周老太太笑了笑，又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嗯，玲寶真乖。對了楊女士，我們既然不認識，那你上門找我這是？”
楊芹不知道周老太太已經調查過她們，這是明知故問。
她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女兒未婚懷孕不管是在她們老家邊陲，亦或者是老一輩的眼中，這都不是什么光彩的好事。
老一輩還重男輕女，楊芹雖然很喜歡外孫女沒錯，但老夫人出身不同，聽說大家族因為傳宗接代的緣故對男丁看得很重，小玲寶畢竟是個女娃，也不知道老夫人愿不愿意接受。
事到頭她有些后悔。
怪自己沒想清楚，事先其實應該打聽打聽，看看周家有沒有重男輕女這個現象，要是有就麻煩了。
她下意識抓緊了小玲寶的手臂。
估計是力氣有些大，小玲寶那張圓乎乎的笑臉都變得皺巴巴的。
“外婆，你抓疼玲寶了。”
她委屈兮兮。
楊芹這才嚇得反應過來，“對不住對不住，外婆不是有意的，疼不疼？外婆給玲寶呼呼，呼呼就好......”
“謝謝外婆，玲寶不疼了。”
小玲寶搖搖頭，貼心的抱著楊芹的脖子湊了湊。
楊芹松了口氣，輕輕拍著小丫頭的后背安撫，不經意對上周老太太看過來的視線，訕笑一聲，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抱著的小玲寶：
“老夫人，不好意思，我這邊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找您，就是我不知道怎么說才好，有點為難......”
周老太太畢竟是讓人調查過她們的，又怎么會不知道楊芹找上門是為了什么？
她笑笑。
也沒生氣，“那行，這車上也不是說話的舒坦地方，正好我要出去，路上你仔細想想要怎么和我說事，到地方我們喝茶吃點心再慢慢聊。”
說著吩咐胡阿芳開車。
楊芹覺得這樣再好不過了。
有個時間給她起緩沖，于是這一路上，她抱著小玲寶沒再說話。
周老太太雖然是瞇起了眼睛。
但其實她一點都沒清閑。
她和楊芹的出身有著本質上的差異，不過大家都是寡婦養大自己的孩子，有著強大的內心和韌性，所以也沒有誰瞧不起誰這個說法。
按照周家和柳家的門庭來看，楊芹這樣普通人家的女兒肯定配不上她周家少爺的，縱然這個少爺被外界傳得多么的不堪。
畢竟權貴就是權貴，現實擺在這里，臺面不同，這層次自然不一樣。
但楊芹會教育女兒。
用世俗的眼光來看，張曉未婚生女不見得是件好事。
可張曉爭氣，從小到大學習成績名列前茅，連到帝都大學都是她們那邊的學校給保送的，還拿了獎學金，這里說明的不止是張曉成績方面的優越性，她能拿到獎學金，可見品質方面是受到老師們認可的。
側面也說明，楊芹這個當媽的人品。
都說娶媳婦女兒好不好，看丈母娘就曉得，這話還是有些道理的。
所以，周老太太可能會看小許昭華和沈文秀這兩個兒媳婦，但楊芹這邊，不管是她，還是她的女兒張曉，這兩人是值得她看在眼里的。
都是小門小戶出身，為什么她反而會高看張曉母女一眼，這其中的差異可見一斑。
——腦子，真的是個好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