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臉色陰沉了許久。
身后鎖鏈綁著的一大群陰魂東張西望，誰也不敢隨意發出點聲響，路上來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這兩位使者脾性那不是一般的差了。
稍微大聲點手上的柳條鞭子就能打過來。
打了一路，他們記疼，也不敢再吃這種悶虧。
馬面雖然也生氣。
但他氣性稍微比牛頭好些，畢竟他是肖想過白羽的，有時候晚上躺在床上連做的春夢都是白羽和他如膠似漆的糾纏在一起。
因此他私心里對白羽多了一份包容性。
搭上牛頭的肩膀，笑道，“別氣了，那個臭女人就是這樣，嘴巴毒。下次咱別招惹她就是——”
“那可不成！”牛頭依舊是氣不可止，“別的也就罷了，但她都直接詛咒我娶不到老婆了，這事情怎么說都不能完！”
“那你想怎么樣？”馬面有些不高興，還以為牛頭要對白羽下歹手，“就像是黑熊說的，白羽心直口快，她也是有口無心，大家開開玩笑而已，都是同僚，為這傷了和氣到府君那里也不好看......”
“打住打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牛頭氣哼哼，“別支著耳朵聽，你們滾一邊去！別阻礙大爺們談話，要不然小心我鞭子抽你們！”
將從陽世帶回來的陰魂打發到另外一邊。
牛頭陰森森笑道，“馬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幫著白羽！你看上她了對不對？”
“放屁！”馬面躲閃著眼神不敢看他，“朋友妻不可欺，那白羽是什么人啊？她是黑熊的娘子！我馬面再怎么沒德，也不至于盯上朋友的娘子吧！”
“你要是瞧不上她，你敢不敢將這話對黑熊夫妻說一遍？不敢說也行，你盯著我的牛眼，看著它們說！告訴我你瞧不上白羽，瞧不上她那美艷的面龐，瞧不上她那曼妙的身姿！你說！我聽著！我就不信你能說得出來！”
馬面想要證明自己。
可是目光對上牛頭那大骨碌一樣的眼珠子，頓時就說不出話來了。
滿心喪氣的捂著腦袋蹲到地上。
幽怨道，“我就是喜歡她又怎么了？地府也沒規矩說不能喜歡黑熊的娘子，再說了，這白羽長得秀色可餐，但凡正常點的都會喜歡她，我這也沒什么不對！何況我也沒敢對任何人說，也造不成對他們一家幾口生活的影響，就只是偷偷的喜歡而已！”
說到這，側頭和蹲在身旁的牛頭哀求，“上個月你借我的二十兩不用還了，作為交易，你別把這事情捅出去成嗎？”
牛頭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
早知道可以不用還錢，當初應該多借些的。
“你看你看，大家都是兄弟，我有困難的時候你幫我，說好的到時間就還，怎么能不算數呢？”話音一轉，“不過你都這樣開口了，盛情難卻，我也不好讓你難做，那我勉勉強強就答應你好了。”
馬面沒說話。
要是勉強你就不該答應。
還說是兄弟呢！
——你到那些銀號借銀子去賭還要利息，老子可是一分利息都不收的，現在你倒好，得了便宜還賣乖！早知道就不該承認的！他喜歡白羽就沒錯，只要不說不承認，牛頭有什么證據說他喜歡白羽？！
牛頭看馬面沒說話。
就知道他心里起了嘀咕。
都是兄弟那么些年了，他多少是有些了解馬面的。
目光閃爍了下，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他神神秘秘，往馬面邊上湊近了幾分，兩位使者的肩膀幾乎湊在了一起。
牛頭道，“馬面，你告訴兄弟，你是不是真喜歡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