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揮揮手,只點了保寧留下,余下諸人行禮退下。
蔣媽媽上前替秦老夫人垂肩,一臉心疼的道:“做什么一口氣說這么多話?把四姑娘的事情料理了,旁的事情慢慢來。哥兒姐兒年紀不小,慢慢教便是了。”
秦老夫人嘆氣。
“你看看一個個的……哪個像能教出來的!守哥兒年長,可太老實了,擔不起秦家這個重擔啊。”
“大公子為人忠厚,必定是個有福氣的。”
蔣媽媽寬慰道。
“你也別故意寬我的心了,幾個孩子性子如何我心知肚明。海哥兒如今倒確實出息了,興許將來能幫襯幫襯秦家。至于維哥兒和珩哥兒,那兩個便不必指望了。
將來若誰能接手家里的生意,我便要道聲阿彌陀佛了。說來說去,一個也不及我們保丫頭。”
突然被提起,保寧仰起小臉。
臉上那呆懵的樣子逗笑了秦老夫人和蔣媽媽。“咱們三姑娘這時而精明時而傻傻的樣子喲……若是被哪個公子哥看到,定然要被迷了神智去。您也不必如此憂心,所謂兒孫自有兒孫福。興許咱們大公子能討個精明的媳婦兒,二公子能娶個才女呢。至于三公子和小公子,也自有其造化……
您啊,還是一門心思給咱們三姑娘找婆家吧。這么個靈透的丫頭,可一定要找個配得上她的人家才好。”
被打趣了,保寧眨眨眼睛,小臉泛紅。
秦老夫人果然心情轉好。“說的對,這才是重中之重。管他們幾個臭小子做甚。還是咱們保姐兒的事重要……可我琢磨來琢磨去,能看上眼的人家不過三五家……挑來撿去的,沒定親的公子哥也不過二三人……保丫頭,你左寧兄長過兩天要來探望祖母,你替祖母好好招待他。”
保寧:“……好。”這是不死心,依舊想撮合她和陳左寧。
見保寧應下,秦老夫人很高興。直夸保寧貼心。
保寧回到小院,把自己摔到軟榻上。這才長長吁出一口氣。
說實話,不過是讓秦書寧不再與秦家往來,這對保寧來說其實并不能解恨。不過這對祖母秦老夫人來說,已經是能安排的極限了。總不能讓祖母如今便把秦書寧趕出秦家。
不過有句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保寧還是挺期望看到封逸和秦書寧互相折磨的。封逸娶秦書寧的目的便是和秦家聯姻,把秦二爺父子拉到自己陣營。
秦書寧不管不顧鬧了這么一通,算是把封逸的目的毀了。
封晉以后若是知道,想必一定會‘好好關照’秦書寧的。
所以秦老夫人最后叮囑今日大廳之事不能外傳十分合保寧心意,便讓封晉以為他能拿捏秦家吧。
至于秦書寧眼中的恨意……保寧如今可不會把心思都放在秦書寧身上,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總有清算的那一天。女學很快便要開課了,她得好好準備。
還有便是如何招待陳左寧。
這才是最讓保寧頭疼的,自家祖母當紅娘的心思不絕,她和陳左寧相處起來便會一直別扭。
偏偏陳左寧似乎還挺樂意的。這就保寧更是腹背受敵。
還有封晉……都怪自家二哥,突然開口說什么嫁娶。害得她晚上做噩夢,夢到的都是自己蓋著喜帕,然后挑起喜帖的人竟然是一身紅衣的封晉。這簡直就是噩夢中的噩夢,她嚇得后半夜沒敢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