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一夜無眠。
第二天天色一早。
風之痕就和已經收拾好行李的孫靈莉一起在武者協會的護送下,踏上了前往帝都機場的道路。
一路上,師徒兩人全程保持沉默,風之痕閉目養身,孫靈莉手中則認真的捧著一本化學書,口中不住的嘀咕著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鈉鎂鋁硅磷硫氯氬鉀鈣……
好似在念經一般,不過就算是念經,她也是很認真的在念,這可是牽涉到以后的脫單啊。
直到下車的時候。
風之痕才長長的出了口氣,眼底浮現些微放松神色。
他不怕襲擊,活了快一百歲了,什么事情沒遇到過?
但這里是青州城,大夏帝國邊陲的一座普通的城池,這里的百姓們安居樂業,戰爭也好,襲擊也好,都應該被阻隔在極星戰場之上才對。
他們不該被打擾。
“這段時間打擾了。”
他很是和煦的跟前來送他們的武者協會之人道謝,而后辭別。
師徒兩人一起提著行李箱往機場走去。
輕裝簡從。
雖然城主越今言以及武道協會會長杜若都表示要親自送風老離開……但都被風之痕給拒絕了,如果不是打車不方便,說不定專車都不必用。
添了太大的麻煩了,怎么好意思再讓他們百忙之中抽空?
只是才剛走到一半。
風之痕頓住了腳步,眼底浮現些微笑意。
“笑什么笑,我不過是覺得當初好歹也算是被你給放了一馬,現在你都要走了,以后沒有機會再見了,所以特地來送送你而已。”
遠處,冽風云一臉的不滿不甘不樂意……
身體卻很從心的走了過來,說道:“大哥不愿意過來,我再不來恐怕落你話柄,所以特地來送你一下。”
“多謝你了,小云。”
風之痕笑道。
冽風云煩躁道:“走吧,一把年紀了還在外面瞎晃蕩,老老實實在家里頤養天年不好嗎?”
風之痕呵呵笑道:“只是想來看看你們兩個而已。”
“就這?”
“還有說一句對不起,不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所以就不打算再說了。”
冽風云眼底浮現些微復雜神色,順手提過風之痕手里的提箱,說道:“老東西你變了好多。”
“我說過,人是會變的。”
冽風云撇了撇嘴,說道:“你當年要這樣就好了。”
風之痕笑容漸漸收攏,認真道:“當年是我心胸狹窄,你們是為了完成自己任務,私下傳授武技給戰友也是為了提升他們的戰力,這也是迫不得已,并沒有什么私心,我不該太過追究以至于釀成大禍,更害你大哥斷了一條手臂。”
“是啊。”
冽風云幽幽應了一聲,似乎想起了在極星戰場上的日子。
爆炎行動。
一次極其危險的小隊行動。
為了提升任務的成功率,大哥不惜破例將自己在風拳流所習的武技直接傳授給了百余名兄弟戰友,風拳流武技簡單粗暴,雖對身體有極大損傷,但確實可以在短時間內最大程度增強戰斗力。
這是迫不得已,他們也做好了應對師父怒火的準備,私下亂授武技,還是這么大范圍的傳授,幾乎算是將風拳流徹底擴散開來了。
但他們是真沒想到師父的怒火竟然會這么難以平息,他為了保住自己的傳承,竟通過武道協會給極星戰場施壓。
要知道,風之痕背后站著的可是大量的武道宗師,他們最在意的便是自身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