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憤怒的張之恒,憾旭陽倒是沒什么意外的神色。
或者說對他而言,張之恒常年身處帝都,兩人也經常打交道,每每戰爭學府的經費被扣,這出戲碼都會演上一出。
只是那時他還多少知禮,仍是在殿外等人宣入……如現在這般不問而闖的,倒還真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憾旭陽笑問道:“張卿何以這么憤怒,莫不是誰有削扣了你戰爭學府的經費不成?”
“經費?這可不是經費那么簡單的事情了。”
張之恒踏進殿中,目光落到許靈鈞身上,上下掃視了一眼,確定無事之后,這才輕輕松了口氣,說道:“我聽說有人栽贓陷害許靈鈞,他可是我戰爭學府請來的貴客,我自然要過來為他主持公道的。”
孫不滅正色道:“張府主多慮了,事實上我們已經……”
張之恒瞪著孫不滅道:“就是你陷害許靈鈞?”
孫不滅話說一半直接被掐斷,無語的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張之恒卻擺手道:“我懶的聽你那么多借口,戰爭學府是專門鉆研科技的學府,沒有你們那么多彎彎道道勾心斗角,我們看人只看人品,不看行事……大公無私之人做不來蠅營狗茍之事,小肚雞腸之人也永遠學不來古道熱腸,就如許靈鈞樂于助人,善良誠懇,這是做不得假的,你說的那事兒跟他無關,他是被陷害了。”
“這個……”
“你知不知道許靈鈞此人對戰爭學府,對整個大夏帝國有多么重要?”
張之恒怒道:“不怕實話告訴你們,只許靈鈞一人,其重要性在我眼中看來便超過整個北玄武府,他是真正的大才……只要他在,起碼能讓我戰爭學府最重要的研究提前十年完成,你知不知道因為他一人的無私奉獻,會讓極星戰場上少死多少人?你們卻在這里揪著所謂的人證物證扯皮,也不想想能打死武鴻州的人,想要栽贓誰辦不到?”
他越說越氣,幾乎須發皆張,高聲道:“趕緊放許靈鈞回去,我們的研究離不開他,誰敢跟我扯皮的,我張之恒就敢把話摞在這里,我讓你下半輩子手機連條信息都發不出去,用個電燈泡還得提前申請你們信不信?!”
說著他就伸手去拽許靈鈞,說道:“我們走,膠囊的研究可離不開你,你不在我們沒法開工啊,耽擱了研究,分分鐘幾萬條人命的犧牲,誰擔待的起,別說區區一宗之主,陛下也擔不起。”
許靈鈞心頭無語,心道合著你的說法,我還成了膠囊研究的主要人才了?
如果不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任務量僅僅只是供人展覽,他說不定還真就信了……他知道這是張之恒在為他開脫,心頭頗有幾分感動。
功利也好,有所求也好。
能在這種敏感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沖進來。
張之恒待自己確實一片赤誠。
他笑道:“府主您不用這么激動,我的嫌疑已經洗清了。”
“不錯。”
孫不滅被搶白了好久,這會兒終于得到了說話的機會,說道:“敵人弄巧成拙,想要利用我錯武門的武技陷害許靈鈞,卻不想許靈鈞早已經跟隨柳至元學習了他所創的無上級武技,較之我錯武門還要更勝一籌!”
他贊嘆道:“多虧了柳府主學究天人,武道通神,不然的話,恐怕我們還真冤枉了好人了。”
“啥?”
張之恒怒氣勃發的神情頓時一滯,臉上露出了無語神色,他雖不通武道,卻也知道無上級武技代表著什么。
他驚道:“那老東西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