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被戳穿,見太后臉上并無惱怒之意,淘鈺便也就不掩飾了:“那么母后,女兒想邀請他到女兒的府邸里去參觀游玩一天,可以嗎?”
她的這句話,別說是作為這一屆宮斗冠軍的太后了,就連旁邊伺候的小宮女,也能聽出她的本意。
帶個自己喜歡的男人回自己府里,參觀?游玩?真的就這么簡單?
任誰聽了都不信吧!
太后臉色瞬間嚴肅起來:“不,淘鈺,皇帝微服出宮之前吩咐了,切不可讓這三國的質子離開皇宮半步。”
“為什么?”淘鈺嘟了嘟嘴,明顯不樂意了,“就一天,母后,一天時間就可以了,我一定把他完整送回來的。”
“聽話,淘鈺,不要壞了你皇兄的大計。”
“好吧,我知道了,母后……”
淘鈺眸光閃爍,看來,她必須改變計劃,提前動手了。
太后見此,心中無奈,但也不想去多管了,自己的女兒自己清楚,只要別壞了大計,就任由她了。
看著眼前這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卻比自己年輕許多的臉,太后心中又是羨慕的。
羨慕淘鈺可以勇敢追求自己的愛情,羨慕年輕真好。
而她自己,在仍是少女時進宮成了先皇的女人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永遠失去追求愛情的機會了。
所以,她才會由著淘鈺,決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要真和西巒國那質子發生了什么,成親也不是不可以的。
——
四輛大馬車于前,十幾個裝滿金銀珠寶、衣服首飾的大箱子于后,在兩列鎧甲士兵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出了宮門,來到宮外一座充滿富貴之氣的新建府邸門前。
長公主府,四個燙金大字,無比醒目華麗大氣。
百姓們心里再好奇再八卦,也不敢在皇家貴戚門前圍觀湊熱鬧,也就只是私底下偷偷地,討論這個長公主可真受寵。
到達地點,時輕從第二輛馬車下來,便看到了從第一輛馬車下來的小瓶子。
他眉目低垂,嘴角下垂,跟遭受了什么委屈似的,整個人顯得有些悲憤。
直到視線無意中與時輕對上之后,他雙眼里才迸發出些許光亮,邁開步子朝她跑了過來,喊她:“小時子!”
清瘦的小太監,只比她高一點點,勉強扯出的笑容里透露著些苦澀。
“小瓶子,你怎么了,是不愿意跟著來長公主府嗎?”時輕覺得奇怪地問。
小瓶子搖搖頭,緊抿著嘴,臉色有些難堪。
就在時輕疑惑的時候,他湊過來沙啞著聲音說道:“以后,小心掌事的劉公公,他這個人……你應該知道的。”
時輕聞言,掃了一眼站在大門正中央,頤指氣使指揮著眾人搬東西進府的掌事太監,心中已經了然。
于是她試探著問道:“他剛才在馬車上……欺負你了?”
時輕口中的欺負,可不是拳打腳踢的那種欺負。
而是,動手動腳的那種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