揀了一竹筒的石子之后，牧清開始掏小溪里的細沙。
掏了好一會，都沒有找到特別滿意的。
“小溪里溪泥比較多，細沙還真是不多。”
“我要先把這些小石子放回營地去，然后到河邊去裝點沙子回來。”
牧清直起腰，沖了沖手和腳。
拿上東西回到營地，又匆匆下山，在河邊弄了一些合適的沙子回來。
順帶還摘了幾張臉盆大小的樹葉。
“我回來了。”
顏殊甩著籃子，興致不是很高的樣子。
“怎么了？沒有什么收獲？”牧清笑問道。
“本來想去摘一些果子回來吃的，結果成熟的都被雨水打落了。”
顏殊把籃子放下，里面只有兩個孤零零的果子。
“打落了撿回來洗洗嘛，又不是不能吃。”牧清笑著把果子拿到門外洗了。
抓了一個在手里啃著。
沒有摘到果子，顏殊只能安排別的早餐。
在庇護所前頭猶豫了一會，拿出半個芋頭，砍成四塊，放到灶臺的內側烤著。
“喏。”
見顏殊過來，牧清把洗過的果子遞給她。
“這兩個已經是我從地上找來的了，其他的都被小蟲小鳥小老鼠吃掉了。”
顏殊接過果子咬了一口，憤憤于小蟲小鳥小老鼠的不懂事。
“我們應該跟自然和諧共生嘛。”
牧清說笑著，從床底下找出一個大籃子來。
“這個籃子怎么這么密？”顏殊看了一眼，發現了以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第一次燒陶的時候用來過濾陶泥的，做了一個升級加密的版本的。”
牧清把大籃子拿到門口，細致的把每個縫隙都沖洗干凈。
拿過大號的陶鍋，把籃子稍稍傾斜著架在陶鍋上。
鋪上大片的樹葉。
用竹簽在樹葉底下一通狂戳，弄出幾十個洞來。
依次把敲好的木炭，石子，細沙，一層一層鋪好。
“喏。”顏殊用長竹筒接了一筒水過來。
“真默契。”
牧清笑著接過，從邊緣到中間，慢慢的把水倒進去。
過了幾秒鐘，陶鍋里發出水流的聲音。
“出水了，出水了，好激動。”顏殊舞著手，耐心的等水都濾下去，那看籃子一看。
滿心期待，都化成了一句失望的：“啊？”
【這是失敗了？】
【這水怎么還越過濾越臟了。】
【就是啊，這還不如不過濾呢。】
【牧爺：噢！這糟糕的凈水器。】
【這是渾水器，哈哈哈哈。】
【渾水好啊，渾水可以摸魚。】
【不應該啊，這不是牧爺的水平啊。】
牧清探頭看了一眼。
陶鍋里的水又渾又黃，看著跟剛下過雨似的。
“嘿嘿，你也有失敗的時候啊。”
顏殊想了想，轉念又開心起來。
反正這些水沉淀一下也能喝，失敗了也沒關系。
“還沒開始呢，你等著啊，我給你變。”牧清笑著答了。
把幾個礦泉水瓶子找出來，裝滿了水放到桌子上。
又往籃子里倒了三瓶水。
然后把滿滿的一鍋水倒掉，把鍋里的泥沙沖干凈。
再次把籃子架到鍋上，倒入不完全清澈的溪水。
顏殊沒說話，默默的等著牧清給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