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做出這幅模樣給誰看!”楚墨冷哼了一聲,語氣很別扭的說道。
說完后楚墨心里就有些后悔,他這話竟然好像在賭氣,果然見到顧瑾后腦子就開始不正常了。
顧瑾起了身,表情不變,神態依然恭敬,和普通官員面圣時一個樣。
看到顧瑾這樣子楚墨的心里就越發膩歪了。
“朕早說過西域之行定然風險重重,如今吃了苦,可是后悔了?”楚墨語氣不悅的開口問道。
楚墨把玩著桌上的一根狼毫筆,那筆極為普通,不過是他天天用來批奏折的筆而已,但此時他好像突然不認識這毛筆了一樣,玩的那叫一個認真。
“皇上對臣有天高地厚之恩,臣便是萬死也難報其萬一,這些都是臣分內之事,臣不敢言苦,更不敢言悔!”顧瑾想了想,躬身答道。
聽到顧瑾的話后,楚墨摸鎮紙的手頓了頓,他不玩毛筆了,開始用手揪毛筆上的毛了。
顧瑾這幅樣子無非就是想和他劃清界限,明確的告訴他,他們兩個只是君臣,再無其他。
楚墨沉默了片刻,調整了一下心態,放下了手中已經薅禿了的毛筆,然后臉色也變的淡漠了。
“顧愛卿此行辦事得力,不枉費朕栽培與你,你先退下吧,之后朕會安排你去處的,跪安吧!”
公事公辦的語氣,沒有任何牽扯的疏離,正是顧瑾想要的,顧瑾暗暗松了一口氣,但在心里又嘆了一口氣。
顧瑾從御書房開門出來的時候,就見孫公公站在門口抻著耳朵往里面聽,門口的小太監都被他打發的遠遠的,看見顧瑾出來的時候,孫公公的臉上還露出了一絲偷聽被抓包后的尷尬。
但尷尬過后,孫公公對顧瑾的態度卻好了很多,皇上好像對顧瑾不那么熱絡了,這是好事,許是皇上見顧瑾容顏不在,于是那方面的心思也熄了。
孫公公總算放心了。
顧瑾出宮的時候天色已經黃昏了,剛到宮門口,顧瑾就看到了王宇,王宇伸長了脖子往宮門的方向瞧,一看到顧瑾,王宇的眉梢眼角都存滿了笑。
“聽說你回來了,我急忙去你府上瞧你,聽劉寶說你進宮了我就過來等了,這些日子可嚇死我了,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王宇疾步上前來,笑著對顧瑾道。
“勞你費心了,我聽劉寶說這些日子你幫了不少忙,本還想著出宮后去找你道謝的!”顧瑾也笑著說道。
因為王宇的關心,顧瑾覺得很溫暖,剛才因為楚墨心里的那一點酸楚也煙消云散了。
“你我二人還說什么謝不謝的!走,咱們找個地方給你接風,我請客。”王宇攔著顧瑾的肩膀喜氣洋洋的說道。
王宇是個內斂的性子,如今這樣毫不掩飾的高興,想來是真的太過喜悅的緣故。
顧瑾也沒推辭,倆人歡歡喜喜的走了,而此時的楚墨則是坐在御書房里,拿著筆筒里的毛筆挨個揪毛,直到夜色漸濃,孫公公進來燃起了燭火,楚墨還沒有半點傳膳的意思。
看著那擺了一排的禿毛筆,孫公公知道皇上的心里肯定難受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