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年紀大，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也會長高的！
“姨母，你把羊肉拿出來，然后還有那一小壇子酒，我告訴你如何清洗……”
“嗯，要擦些鹽巴在上面，這是去腥的一個妙招……”
“把羊肉和羊雜焯水，把血水先弄出來……”
一點一點的，沈煙菱將自己對于煮羊肉湯的認識，都告訴了衛姨媽。
衛姨媽也是做飯的老手了，衛秀才本來還挺富裕的，所以衛小娘小時候，還能跟著衛秀才讀書。
可后面衛秀才生病，家里值錢的東西都拿出去賣了。
所以家務什么的，都要衛姨媽自己做。
像是做飯這類的，衛姨媽都是做老了的。
一個小時下來，羊肉湯的香味飄滿了整個屋子，甚至朝著村子里飄去。
“這是什么香味啊？”
“聞著像是從村尾飄來的？”
“哦，今天好像衛家的大姐兒回來了。”
諸如此類的話，從村民的嘴里說出來。
不過大家也沒有找過來，人家姐弟好不容易團聚一下。而且今天是中元節，其實大家都買了一些豬肉之類的，家家戶戶都吃肉。
只是，沒有衛家這么香罷了。
衛姨媽鼻子動了動，說道：“這香味簡直了，我從來沒有聞過這么香的味道。”
衛舅舅點頭：“我也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還是大姐帶我在揚州吃過的一頓席面。”
那是衛舅舅有記憶以來，為數不多的美食了。
衛小娘鼻子有些酸，衛舅舅出生的時候，母親因為難產去了。
不久后，父親又生病了，衛家就開始家道中落了。
從小到大，衛舅舅確實沒有吃過什么好的。
李偉安慰到：“以后家里情況好了，肯定給衛塵你好好補補。都是姐夫沒本事，賺不到錢。”
衛小娘：“妹夫說的哪里話，都是一家人，不說這些。”
見場面有些傷感，沈煙菱插嘴說道：“以后生活會好起來的。以前的苦難，都是給我們的磨礪。等以后生活好了，這也是寶貴的回憶呢！”
沈煙菱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是一愣。
衛姨媽率先回過神來，笑道：“可不是么？這可都是我們寶貴的回憶啊。不管日子過的多苦，那也是我們一家人的生活啊！”
衛舅舅也是有些激動，他也沒有抱怨什么，家長沒有給自己帶來什么好生活之類的。
衛小娘擦了擦眼角的淚：“我們還是喝羊頭湯吧！”
煮湯的時候，沈煙菱讓衛姨媽拿了些二合面出來，貼了一些餅子。
說起來，盛家肯定吃的是白面，但衛家可吃不起純粹的白面。
這里吃的是高粱和小米的二合面。
就這羊肉湯，吃著二合面的餅子，別說，味道別有一番風味呢。
衛舅舅點頭：“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了。”
衛姨媽也說：“奇怪了。平時吃餅子，也沒覺得好吃啊。今天的餅子，味道確實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