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青楓的車子開到南街一條巷子里，巷口一家雜貨店，店門口擺著象棋攤子，兩個人在下棋，其中一個，缺了半邊耳朵。
肖青楓帶著周玉的陰魂，周玉一見那半邊耳朵就激動的叫：“就是他，他就是管平生。”
管平生這會兒正和對方爭執，對方要悔棋，他壓著不許。
肖青楓走過去，一把扯著管平生頭發，往后一扯，扯得管平生摔了個跟斗。
管平生啊呀一聲痛叫，在地下打了個滾，抬眼看到肖青楓，怒叫：“你哪個，想死是吧？”
他怒沖沖要爬起來，肖青楓走過去，一腳把他踹翻，對呂昔道：“銬起來，他就是兇手，三年前，南街夜總會失蹤的十多名小姐，都是他害死的。”
“你……你有什么證據。”管平生面色慘白，強自掙扎。
這時李進董平等人也都下車了，也全都看著肖青楓。
管平生這話，也是他們心中的疑問。
肖青楓看了現場，就跑到這里來，把個下棋的一把扯翻說是兇手，理由呢？證據呢？
“你的半邊耳朵就是證據。”肖青楓冷然一笑：“你殺周玉時，周玉咬掉了你半邊耳朵，你當時耳朵流血疼痛，所以沒有把周玉的尸體跟其她夜總會小姐一樣丟南江里，而是隨手丟在了廢磚窯里。”
“什么周玉，我不認識。”管平生抵賴。
“你當然不認識，她當小姐，報的也是化名。”肖青楓冷笑：“但她認識你啊，你的半邊耳朵，她一直死死的咬在嘴里，即便過去了三年，她的血肉都化掉了，她的牙縫里，也還能提取到你的DNA。”
管平生殺人多了，有反偵察意識，對一些刑偵上的常識，他也是知道一點的，立刻就知道，這確實是鐵證。
他本來憋著一口氣，挺著身子，因為三年了啊，即便警察找到他，他也不認為有證據。
可聽到這話，他那一口氣陡然就散掉了，整個人一下子攤掉，好一會兒，他伸出雙手：“銬我吧，沒錯，那些夜總會小姐都是我殺的，三年了，我也經常做噩夢，現在終于可以了結了。”
他親口承認，那就不會錯了。
神跡。
李進董平相視一眼，即喜，但更多的，卻是驚。
甚至隱隱有些害怕。
這傻子太神了啊，直若鬼神。
“這人真是傻子？”董平忍不住生出疑惑。
“就先前那態度，不就是一個七歲的小屁孩嗎。”李進攤手。
“倒也是。”董平想了想，點頭，肖青楓先前那態度，確實就是一個七八歲頑童的表現。
“可他到底怎么破的案？”他問。
“我也不知道。”李進搖頭。
他兩個都是老刑偵，可現場看著肖青楓破案，卻就是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根本沒道理啊，看一眼現場的白骨，就能抓到兇手，閻王爺斷案也沒這么神吧。
肖青楓這會兒嘴里又叼了一個棒棒糖，抱著胳膊在那里站著。
看著他的身影，李進心里仿佛有一只手在撓，他實在是想問清楚，肖青楓到底是怎么破的案。
不過他沒有問，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這傻子不會答他，肯定就跟上次一樣，兩個字：不能。
他眼珠轉了轉，看到了旁邊的呂昔，他對盧燕一示意，盧燕就把呂昔叫了來。
呂昔跑過來敬禮：“司長，你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