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白僅僅就只是回憶和感傷了一小會而已,有些事情不管明不明白,也不管愿意不愿意,他也只能屈服于那無情的現實。
于是,心下有些懊惱的他,便直接一個側身翻向床頭里邊,臉對著墻,漸漸放空頭腦,不打算再去胡思亂想,準備就這樣子直接一覺躺著睡到天亮。
有什么事情,大可以等明天再說?
?
然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李白想放空心情,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不再去胡思亂想并好不容易漸漸有些迷糊時,有些人卻并不想如他的意,偏偏就喜歡在這種時候來打攪他!
這不?
外邊的黑夜中,在那月光下顯得并不太亮的林子里,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悄然響起,并漸漸由遠及近地朝著李白的這處房子這里慢慢逼近過來。
如果李白是一般的普通人,那他就肯定不會注意到那些小細節,而哪怕是聽到了也肯定會認為:那只不過是某些老鼠,或者別的夜行動物們弄出的細微動靜而已,就肯定不會太放在心上的。
但顯然,現在的李白并不是個普通人,要不然他就不會敢在這種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湖邊老林子里,跟一只不知道是什么底細的女妖精為鄰,就這么一個人怡然自得地獨居此處了。
所以……
“!!”
有情況?
原本都準備要進入深沉的睡眠的他,突然就如同一只被驚到了的野貓一般瞬間睜開了眼睛。
然后,他那雙漆黑中的雙眼先是輕輕轉動并琢磨了一會,確定他沒有聽錯后,才輕輕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并第一時間就摸上了那柄哪怕是睡覺的時候都會被他一直放在床頭邊的鐵劍。
“……”
不過雖然坐了起來,可李白卻并沒有急著發出任何的動靜,就那么坐在床上瞇著眼,還微微側著頭,默默地傾聽著外邊傳來的那些動靜。
一、二、三……
哼!
一共有六個!
沒錯了的,單單是用聽的,憑借對方的那略顯混亂的步伐和落地時的聲響頻率,李白就大概聽清楚了那些腳步聲是來源于六個不同的人,并因此而輕易判斷出了來襲者的數量。
難道,是那家伙派人來的?
心下驚疑不定,且還有著那種被迫害妄想癥的李白便理所當然地第一時間將嫌隙給歸咎到了今天邀請自己吃酒的那個滿臉橫肉,任誰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的王仁身上。
然后,他便開始自己腦補,覺得一定是對方在知道自己這個‘浮浪戶’手里有點小錢,且在這里舉目無親,所以就打算趁夜來打劫,直接來個圖財害命什么的?
越想,他就越覺得可能!
畢竟他李白可是從益州那邊一路逃亡到杭州這邊的,個人的身份上本就是有著很大的問題的,這一點那王仁也早就已經是知道了的。
在這人生地不熟且本地官府對他沒有任何記錄或備案的地方,哪怕是他被殺了,估計也是沒有人會知道或者愿意為他這個‘黑戶’去求告申訴的,所以,當那個王仁覺得這事情有機可乘且還有利可圖,所以就想要對他來個黑吃‘黑’,趁著自己吃酒完之后宿醉酣睡的機會,直接派人來對自己下狠手?
“……”
腳步虛浮,輕重不一,不像是什么好手……
“哼!”
有趣!
繼續傾聽了一會,發現來人的腳步聲很重很雜,心下越發肯定就是如同自己剛剛所腦補猜測那般的李白,便又冷哼著笑了一下。
隨后,他便一言不發地下床穿鞋,默默地抓著自己的鐵劍走到了門邊,就那么趁著夜色摸黑著從僅僅只是掩著的門口悄無聲息地轉了出去。
???
而此時,外邊天空的半輪彎月漸漸地被烏云給遮了住,而那六個黑影,這時也才剛偷偷摸摸地從林子里出來,并繼續沿著小路朝著李白的宅子籬笆這邊彎著腰魚貫著潛行過來。
毫無疑問,他們這些黑影的目標,就確實是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