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瞾沒有說話,就那么用那種不怒自威的眼神盯著她的那個小徒弟,臉色難看得幾乎要凝出冰來。
不過,在周圍的人覺得,她們的這位陛下一定會降下針對某個屢次三番忤逆圣顏的家伙的懲罰時,最后她卻還是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直接伸出了手來。
“拿來吧!”
“!!”
“謝師尊!”
“師尊請過目?”
雖然沒有承諾不會追究,但是,武瞾的這一句話就還是表明了她的態度,所以,梅兒才終于如蒙大赦一般,快步走到軟塌前,并將那被她小心地卷成一卷的書信給打開并遞到了自己的師尊手里。
“唔?!”
“《夢游天姥吟留別》這是什么詩,好怪的題材……”
結果書信,發現上邊最開始的一段用小楷寫對自己的小徒兒的某些思慕言語后,武瞾便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并不以為意,然后才看向了最后的那首篇幅似乎有些長,而且粗略一瞥還覺得有些怪異的詩來。
“!!”
在開始讀之后,她那原本已經平復下來的臉色竟很快變得略感驚詫,驚詫過后又開始緊皺眉頭,最后,讀完之時,她那緊皺的眉頭最終又化為了憤憤難平的神色。
“……”
終于,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過后,武瞾武則天女皇帝總算是將書信中的那首怪詩認真地看完了一遍。
“哼!!”
“好一個李白!”
“好一個‘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哼!”
說完,武瞾便蹭地一下站了起來,然后狠狠的一拍小幾,將那張紙直接拍在了上邊,當所有人都以為她一定會降下罪責的時候,她卻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直接冷哼著甩袖而去。
“……”
“……”
見狀,那些作著男裝打扮的女官侍衛們趕忙匆匆跟了上去,讓這個暖閣密室里瞬間就空了下來,只余下三兩人。
“師妹!”
“他走了便走了,你偏偏在這個時候拿這詩詞來氣師尊又是作甚?!”
某師姐狠狠地瞪了梅兒一眼,壓根就沒有去看那張紙,只是咬牙切齒地責備了一句后,才匆匆跟了出去。
“怪我咯?”
“那明明是李白哥哥在信中交代的,雖然人家看著也覺得不太好,但是……”
梅兒感到有些委屈,因為,那事情真的不能怪她,她也不想的,而且,她在呈上去之前可是得到了師尊不會怪罪的承諾的。
“梅兒!”
“拿來我看?”
今天第一次跟著那華服美婦人來的一個穿著男裝的英氣女子忽然便走過來,一伸手便從梅兒的手上搶過了那張紙去。
“夢游天姥吟留別?”
“唔?”
“這……”
“好詩!”
“真是一首好詩!”
“構思精密,意境雄偉,內容豐富曲折,形象輝煌流麗,感慨深沉激烈,且雜言相間,兼用騷體,不受律束,筆隨興至,體制解放,真真堪稱絕世名作啊!!”
“梅兒師妹,這書信我先拿走了,告辭!”
說完,那個英氣的女人便朝著略微有些驚異的梅兒拱拱手,沒有等梅兒反應過來,便將手里的書信往袖中一藏,然后直接飄然而去,讓暖閣里只留下了梅兒一人。
“哎!”
“哎哎?”
“等等!”
“你等等!上官師姐,那信是我的!”
“它是我的……”
許久,反應過來的梅兒一激靈,覺得自己似乎錯失了什么好東西的她,便忙不迭地轉身追了出去。
然則,她的那另一個師姐,那個名字喚作上官婉兒的家伙卻壓根就沒有理會她,對方就那么匆匆地跟著她們的那個師尊走遠了,只當沒有聽到她的抗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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