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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耀眼的夕陽,李白和他收服的第一個有點兒用且忠誠度還算比較靠譜的手下,也就是那個夏侯劍客,如今的郭北縣總捕頭,兩人各自騎著一匹駿馬,走在那略有些荒蕪的官道上。
蘭若寺距離郭北縣并不算太遠,只要出了東城門,沿著大路一直走上三里半就到了,憑著兩人胯下的駿馬,那肯定可以在天黑前抵達的。所以,此時無論是李白還是新上任的郭北縣捕頭夏侯劍客就都不怎么急,就那么晃晃悠悠地在各自的馬上,任由馬匹不快不慢地往前踱步著。
“李縣令!”
“那個……”
“我可否看看你腰間的那柄太阿劍?”
一路上,自從出了城門后就不止一次去偷瞧李白腰間那柄長劍的夏侯劍客此時就終于忍不住開口詢問了。
對于一名劍客來說,看到一柄上古名劍就在自己的身側,但是卻總是摸不到碰不著,那就無疑是一件讓人心癢難耐的事情。
“呵!”
“自然是可以的,拿去,但看無妨!”
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儒衫,頭上戴著軟腳幞頭,看起來風度翩翩,就如同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書生一般的李白無所謂地解下了他腰間的長劍,直接朝著一旁馬上的夏侯劍客丟了過去。
“!!”
嚓!
“不對!”
“好、好神奇的威壓,這劍為何這般古怪?”
然則,才剛剛拔出長劍一小段,夏侯劍客不由得身軀一震,然后在胯下的駿馬也同時到影響,忍不住停下并不住地甩著馬頭打著響鼻,如同是被驚嚇到了一般,差點就沒有將馬背的夏侯給一把甩下去。
不過幸好夏侯趕緊收劍歸鞘,然后如同碰到了一塊燙手山芋一般再次將長劍給丟還給了李白后,情況才稍有好轉。
“很正常!”
“太阿劍乃是一柄威道之劍,更是一道無形、無跡、早于開天辟地之初人族初立之時便已存在的威道劍氣,如果你不懂劍氣,內心沒有威壓之勢的話,就肯定是駕馭不了它的。”
“要是強行使用,說不定還會反被它所傷?”
這把劍李白到手已經持有一段時間了,而這段時間里,碰過它的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可那些人之中,除了他自己之外,也就有且只有那個女人,那個武瞾武則天,那個霸道女皇帝可以運用自如而已。
那個女人雖不擅劍法,更不懂劍氣,但是她卻身具帝王威勢,自然可以自由無礙地駕馭長劍,而眼前的這個號稱天下第一劍客的夏侯,在李白看來,對方的劍法也就一般般,對劍氣的運用更是稀松平常,胸中威道之氣更是半點沒有,想要壓制住這柄劍就肯定是不太容易的。
“還有這事?”
“那……”
“何為‘威壓之道’?”
對于劍道,夏侯自然是曾多次聽那個屢次三番擊敗過他的燕赤霞說起過,不過他從來都沒有耐心去聽對方述說,因為他的劍道跟對方的劍道壓根就不一樣,所以對方的‘道’對他也毫無用處,自然是可以不聽的。
但是,對于眼前這個一劍就能輕易擊敗自己的李白李縣令口中的‘威道’,他就還是有點兒興趣的。
“這個……”
“我也不太清楚……”
“不過,若身處逆境卻威武不屈,還能拔劍應敵,那便是內心之威;敵眾我寡卻視敵如無物,能一劍敵之,那便是劍道之威;身居他國,一怒而諸侯懼,便是霸道之威?”
“但究竟是或不是,誰又知道呢?”
李白才不管那么多呢,反正他只知道,是太阿劍氣自己找上他的,他現在是它的主人,他能輕松自如地駕馭它,且還能正常發揮它的全部威力,它也樂于被他所使用,那就可以了。
“唉……”
“此等神物,或許,只有李縣令這等英雄俊杰才配享有吧?”
送到手的東西自己別說用了,連看都不能多看一眼,那種再一次受到打擊的挫敗感,讓夏侯劍客再次寂寥地嘆了一口氣。
“英雄俊杰?”
“呵!”
微微一琢磨,李白自己都不由得搖搖頭并苦笑了一下。
是不是英雄俊杰他并不清楚,反正他只知道,這個天下間憎恨他的人那可是多了去了,且自從他‘出山’以來,利國利民的大好事他沒做幾件,惹是生非的事情倒是沒少碰,眼下更是招惹了一身的麻煩,他哪里配得上‘英雄俊杰’那個名頭?
“算了,不說那些事情了,還是說說你吧!”
“夏侯兄,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是個武林人士且還自稱天下第一劍客的大俠嗎?可怎么你還一直披著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