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劉文申和吳舟想要賠笑又實在笑不出來的樣子，張揚問。
“我問你們，以前邊市開放的時候，從青山關到遼東總共有幾處邊市？分別在什么地方？”
劉文申一瞬間就明白了張揚的意思。
“以前邊市開放的時候，從青山關到遼東，總共有六個邊市，除了遼東的兩個邊市外，山海關以西到青山關有四個邊市，分別是永平府每月的九次集市，青山關每月六次集市……”
“對啊，就算是遼東的邊市也是在遼東境內，而不是在女真境內，我說的沒錯吧？”
張揚笑著問。
劉文申眉頭緊鎖，輕輕的搖了搖頭。
“張將軍您這樣說是不對的，邊市的本質在于互相交易，您哪怕是把地點設在黑龍江，其實和開放邊市也沒什么區別，而且大集市設立在三崖村不利因素也太多，三崖村根本就不適合建立集市，首先就是安全問題。三崖村地勢平緩，如果開放了邊市我們連駐軍都要承受很大的考驗，一旦女真人派部隊侵擾，就會造成非常大的損失。”
吳舟看到劉文申帶頭了也急忙發表意見。
“將軍三崖村地勢開闊，如果要建立大集市，除非建立一座和山海關一樣的關城，否則安全都無法保證，而且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就算那兒建立了關城，也是不好防守的，畢竟那兒距離青山關有三十里，除非再修建長城和這邊的長城相連，否則一旦女真部落把三崖村圍起來，那也將會是一塊死地。”
劉文申急忙點頭附和。
“而且今年女真各部之所以侵擾這么厲害，正是因為東北今年遭遇了大旱，糧草儲備不足，連關內他們都想進來劫掠，更何況關外的三崖村呢？所以將軍您的這個建議，請恕臣無法茍同。”
對于兩人的反對張揚自然是有所預料的，他也沒有反駁二人，而是笑著看向榮祥公主，露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公主，您看……我就說他們不會同意吧？要不還是算了？”
榮祥公主白了張揚一眼，他自然明白張揚的意思，第一套方案行不通，那就只能是第二套方案了。
“算了？憑什么算了？如今關外的馬匹牛羊那么便宜？正是我大明提高騎兵的大好時機，怎么能就這么算了？我把話直接就放在這兒了，如果你們愿意支持我建立這個大集市呢？就幫幫忙，你劉文申掌管永平府的事務，多了我也不要，你幫我籌集十萬石糧食，吳舟呢？作為青山關的守備，你這邊也是很富裕的，多了我也不要，你就給我籌備五萬石就好，同意呢？你們二位現在就給我回個話。”
劉文申和吳舟還等著呢，可結果榮祥公主卻是不說了。
“公主，關內今年也遭了災，十萬石糧食可不是個小數目，而且這件事兒非同小可，可不是兒戲啊。”
劉文申還想再勸，可是榮祥公主卻把手里的骨頭放下，扭頭看向吳舟。
“劉大人有難處，你呢？有難處嗎？”
吳舟看看榮祥公主，再看看張揚，從兩人的眼神中讀出了威脅的味道，苦著臉搖了搖頭。
“沒有難處，既然是公主的決定，臣定當全力支持。”
榮祥公主滿意的點了點頭，不滿的看向劉文申。
“劉大人，吳大人的青山關總計不過六千戶，三萬多人，都能拿出五萬石糧食，你作為永平府的巡察使，十萬石都拿不出來，這有點兒說不過去吧？更何況我是買，又不是白拿，難道這樣你也不愿意支持我的大集市嗎？”
劉文申怎么都沒想到吳舟竟然背叛的這么快，臉色一瞬間變得十分尷尬，最終還是妥協了。
“不知道公主的十萬石期限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