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箏從身后跳起來拉住他袖子,崔喜只得停下腳步,但并未轉過身看她。
“我們……你師兄被抓了,家里肯定是早就被官兵守住了,船上的東西肯定也都歸置到皇宮了啊,我們哪還有……”
這次是真的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呵呵,這貪婪無恥的女人。
崔喜撇嘴嘲諷,一甩袖子掙脫她,抬腳繼續往前走。
“你別走別走”,小風箏從后面跟過來,哭著乞求,見崔喜腳步并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去解拴在書上的馬韁繩,這才慌了。
“我想起來了,有的有的!”
她心痛得幾乎要窒息,這次不同,即便是有金庫在手,也得先把命保住才有機會花啊。
“你師兄年前另租了間宅子,存了不少東西嗚嗚嗚”,心痛如絞,那是她自己瞞著田慶私藏的小金庫。
“鑰匙在我身上,我與你同去,取出來拿給師父。”
崔喜失笑,“嫂嫂,你不信我、不信師父也就罷了,可你也該想想,如今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大張旗鼓去開金庫取財寶,嫂嫂敢去取,我卻是不敢去拿的。”
干脆跳上馬,“我先回去稟明了師父,他想幫你們,嫂嫂還不稀罕他幫呢!”
小風箏終于徹底放棄掙扎,跪坐在崔喜馬前放聲大哭。
“我怎么會不信你們呢,小喜子你不能這么想啊!”
她咬咬牙從腰間取出兩把鑰匙,又將那宅子所處位置告訴了崔喜。
“那我呢?師父有沒有說怎么安頓我?宮里肯定是回不去了啊!”她哭道。
崔喜跳下馬溫聲道:
“師父當然有安排啊,我辦事嫂嫂放心呢。”
又看她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身子還在夜風里不住發抖。
“唉,我也沒帶干衣服。”
崔喜從馬鞍上解下酒囊遞過去,“嫂嫂先喝兩口暖暖身子,我們得趕緊走了。”
小風箏此時心亂如麻,驟失財寶的心寒加上全身濕透的身寒著實讓她不住顫抖,想也沒想便接過酒囊。打開蓋子仰著頭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
崔喜轉過身去,將小風箏給的鑰匙放在馬背上的褡褳里藏好,又將松開的馬韁繩重新拴回樹上。
小風箏將酒囊遞給崔喜,“不必這么麻煩,咱們都要離開這兒了,拴馬干什么?”
“還有事情沒干完呢嫂嫂。”
崔喜收回酒囊回身望著小風箏,面色也變了,仿佛突然換了一個人。
“什么……還有什么事?”
小風箏忽地轉身想逃,眼前夜色更黑更模糊,口鼻里涌出溫熱的液體。
她抬手一抹,又笑了,“我可真笨,居然相信你們師徒情深。”
她還想往前跑,腹中翻山倒海的劇痛襲來,她趴在地上還要往前爬,口鼻和眼睛耳朵里都流出血來,自己已經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是笨,那么多自己不配有的東西非要留在自己手里,可不是嫌自己活得久么?”
崔喜一腳踏在她背上,“別動了!”他怒喝一聲。
仿佛覺得不解氣,又掄起手臂在她臉上抽了一巴掌,死命在她背上踩了幾腳,這才見她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