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這樣嗎？”王招娣按照同樣的方法聞過神婆和那團棉花，忍不住沖著神婆吐口水：“我呸，還真是個黑心肝的老不死的。”
“死老太婆，敢騙我們，把她抓起來送官。”有人摩拳擦掌，就等沈良田一聲令下把人抓了送去縣衙。
“對，一定得送官，讓縣太爺把她關到大牢里吃牢飯，省得出來禍害人。”
“不管這個，先打她一頓再說，差點就害我們大家平白損失家里好不容易養的東西，不能就這么輕易放過她。”
蘇桃盯著那個急得一頭汗卻不動也不說任何話的神婆，直覺有蹊蹺，偏頭跟身邊的安如山碎碎念：“安大哥，你覺不覺得這個老虔婆有點兒不對勁兒？”
按理說她應該對她破口大罵，或者直接上來撕了她的心都有，可她居然無動于衷，雖然她急得滿頭大汗，臉色鐵青，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大約是她良心發現？”安如山漫不經心地說著。
“你信嗎？”蘇桃不以為然，“這種鉆錢眼兒里的人是不會有改過之心的。”
“信不信的。”安如山失笑著搖頭，覺得有些事情她其實不需要知道，“那你現在還在這里嗎？”
“不用吧，咱們走吧。”
蘇桃把手里有點兒臟的濕棉花團交給沈良田，看了一眼情緒激動的村民們，琢磨著今天這個祭神儀式大約沒辦法繼續進行，就算繼續進行她也沒有興趣參加了。
蘇桃牽起小石頭的手，默默地退出了人群。
村民的情緒可不會就這么被安撫掉，就算他們沒有什么損失，他們也無法接受神婆打著神明的名義欺騙他們，這對他們而說就是褻瀆他們的信仰。
“老不死的，你怎么不說話，心虛什么，啊？”
“說不說都一樣，沒準留著力氣等著翻供呢。”
“我呸，掐不死她，動手啊，別跟她客氣。”
村里的幾個身強力壯的婦女擼著袖子，開始往神婆身上招呼。
神婆急得不行，可她動彈不了也開不了口，只能由著蘇桃在那里條理清晰地揭穿她的陰謀。
“欸，不對。”沈旺家的扯著神婆的頭發，拍了拍花嬸兒的肩膀，“這個女人好像不是咱們之前請的那個神婆吧？這是個假冒的吧？”
“我看看，我看看，好像還真不是。”
花嬸兒湊近神婆的臉，從旁邊一個農婦手里搶過一塊抹布在神婆臉上用力地蹭，直到把那張臉擦得快蹭掉一層皮，確定不是他們往年請到的那個神婆，一把揪起對方的耳朵看向沈良田。
“這是個冒牌貨，咱們趕緊送官，還不知道她騙了多少人呢。當家的，你趕緊發話吧。”
“嗯，送官。”
沈良田的話被那個假神婆聽到，急得她怒火攻心，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祭神儀式改在第二天進行，蘇桃沒什么興趣再去參加，頭天晚上叮囑了小石頭一些注意事項，第二天一早又去縣城送蔥油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