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澤一個人怎么可能還清這么一大筆高利貸。
他之所以晚點出現,就是要幫著錢淵一起。
兄弟嗎,有今生沒來世的,就是要一起擔責任,不然真的只能一起享福啊?
錢澤低頭看了錢錦棠一眼,少女亮晶晶穩重的眼神并沒有讓他起疑,他心想這個死丫頭除了她祖父誰也管不了,他當然也懶得管。
他沒把錢錦棠當回事,看著錢淵道:“爹不光是我一個人的,爹也是你親爹,現在爹入了監獄,你到底要不要救爹?!”
錢澤雖然生活經驗少,但是說起來確實孝順,為了老爺子他什么都肯做的。
相較于錢澤,錢淵更為理智一些。
再加上錢錦棠的堅持,他搖搖頭低聲道:“大哥,這個錢不能借,借了的話爹就算出來咱們也還不上,爹的脾氣你知道,還不打死咱們倆!”
老爺子平時很忙,抓不到他們,但是如果生氣起來真的掄著棍子打人,錢澤十歲時候因為看婢女洗澡被打爛了屁股,到現在想起來屁股還疼呢,當然,從此他再也不敢做那種猥瑣的事了。
被錢淵這么一提醒,錢澤也開始猶豫了。
二弟不同意,到時候挨打的只有他自己,不劃算!
王三運人精一樣的,難道還看不出來錢家兄弟已經打了退堂鼓!
可是早上出來的時候他分明算了好卦,今天會賺的體滿缽滿,怎么就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
成了這一單,憑著錢侍郎的本事,夠他吃個三五年還能一直威脅錢侍郎,竟然被一個小丫頭都毀掉了。
“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王三運用最后殺手锏,依然是威脅人:“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錢錦棠叫著劉嬤嬤云鬟和桃桃過來:“把這個人給我趕走!”
桃桃自然是沒做過這種事,手生的很,劉嬤嬤一個老婦女卻什么都不怕,用肩膀往外撞著王三運。
王三運個子不高,也沒劉婆子沉,被撞的一個趔趄。
他氣呼呼的指著錢澤道:“活該,活該!就你們家還想老頭子出來?等著吧,永遠都出不來了,再想找我借錢門都沒有……”
誰要借高利貸,滾蛋吧!
錢錦棠直接把人哄走了關上了角門。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錢澤氣沖沖還帶著擔憂的指責錢淵:“你就慣著吧,你看看棠姐都被你慣得什么樣了?這種事情是她能做得了主的嗎?老爺子救不出來不說,咱們家這個宅子可是抵押給王三運的當鋪了,人家之前說好了還允許我們住一段時間,現在得罪了人,豈不是直接就要趕人了?我倒是有地方住,你們呢?!”
提到住處,錢淵被罵的沒有脾氣,期期艾艾道:“那,那也不能借高利貸啊!”
錢錦棠問道:“宅子抵押了多少錢?”
“兩萬兩你知不知道?!”錢澤咬牙切齒的道:“老爺子是得罪了次輔,認識的人都恨不得踩我們一腳,沒人肯借錢給我們,只剩下王三運了!”
錢錦棠笑道:“別人都不借他卻肯借,無利不起早,肯定不是好東西!”
“你還敢說!”錢澤一只眉毛挑起來看著錢淵:“是棠姐搗的亂,到時候救不出來老爺子這事你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