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錦棠不相信鄧氏會無緣無故給王家和錢美宜牽線,永清伯夫人肯定能得到一大筆好處。
既然如此,永清伯夫人和鄧氏的關系要比她想象的好的多。
她不信永清伯夫人不知道鄧氏有跟她退親的念頭,可是永清伯夫人還是著重強調了他和鄭聰訂婚這件事,是等著退婚的時候別人好笑話她被人甩了沒人要吧。
錢錦棠對鄭家肯定是有備而來,可是永清伯府她并沒有得罪人啊,她甚至跟王薔是好朋友,永清伯夫人這么做,真是一點舊情都不念及。
很好,她最喜歡這種不講感情的敵人了,這樣打起來才不會手軟內疚。
高思淼知道錢錦棠是誰,目光流露出防備的較量。
高老太太聽了永清伯夫人的話,皺著眉頭打量錢錦棠道:“我還以為是水月庵住的俗家弟子呢,這孩子家落魄到這種地步了嗎?怎么出門見客,還是婆家客連一件新衣服都不換?你祖父不會覺得丟臉嗎?!”
看似很關心實則挖苦,這話可真是不客氣啊!
而且高老太太不僅有誥命在身,她守寡多年自己不吃不喝把兒子和庶子們養大,在仕林中很有威望,被人稱為這世上最慈祥的母親。
是女子中的道德標桿和楷模。
如果她評價一個女子不好,那等于把這個女子貼上壞人的標簽,小門小戶的基本這女子的親事就不用想了,沒人家會要的!
她這么說錢錦棠錢錦棠的名聲就毀了!
但是好解氣啊!
鄧氏看見錢錦棠第一眼的時候就想出口責備了,現在有德高望重的高人家說出來,比她教訓錢錦棠的效果要好百倍。
鄭新穎也是狠狠出了一口惡氣一樣,她就不明白錢錦棠的想法,真的以為這么穿是在侮辱鄭家?穿的破破爛爛的,最丟臉的不是錢錦棠自己嗎?!
高思淼忍不住捂嘴笑!
錢錦棠不慌不忙的道:“老夫人說對了,我祖父剛從監獄回來,家里一貧如洗,這時候難道我不穿舊衣服,還要讓祖父和爹爹去借錢給我做衣服嗎?那很抱歉,我做不到!我的衣服洗得很干凈,我不覺得傳出來有什么好丟人啊!
當然,如果高家是這么養育女兒的,那我實在不敢恭維,你們是不是喜歡打腫臉充胖子啊,那樣會不會太虛偽了點!”
她順著高老太太的話說,把穿舊衣服升華成了一種高貴的品質,順便還損了高家家教不好!
也表現出鄭家根本沒有幫過錢家,一石三鳥!
這是挑釁高老太太的威嚴啊!
鄧氏要氣壞了,這小賤人怎么敢這么跟老太太說話呢?
何氏也很意外,她沒想到錢錦棠不是家里橫,竟然在外面也這么敢說話!
“伶牙俐齒!”高老太太從來沒被小輩分頂過嘴,氣的咚咚咚的敲著手杖道:“一個沒出閣的姑娘嘴巴這么厲害,你娘就是這么教你的?小心你嫁不出去!”
“那你一個土埋半截的老虔婆就是這么學做人的?”錢錦棠毫不客氣的反駁:“我家窮了你也要管,窮了向你家借錢了?我吃你家大米白面了要你管?我看你倚老賣老管的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