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錦棠看祖父的傷口一直在流血,她不敢太拖延,直接道:“你奉的是思思縣主的命令吧?什么時候一個縣主竟然成了圣上了。”
桑熏和婢女聽了臉色都是一變,顯然沒想到她能知道幕后的主使。
錢錦棠也是猜想的,她現在都仇人只有鄭家和剛得罪的兩位縣主,可鄭家不會希望她離開京城。
而兩位縣主,暮云陰險,思思跋扈。
暮云就算想對付她也不會自己出手,歸來歸去,思思縣主沒跑了。
且桑熏的干爹是曾經太后宮里的人,那位死后才坐上太后的女人很喜歡思思縣主的祖母。
這個女人也太霸道了些,他們不過是下白云觀有一點點小過節,別人連呼吸京城的空氣都不行。
有點欺人太甚。
桑熏看眼前的少女周身的氣度都冷下去,跟他剛進屋看到的那個天真中帶點活潑樣子的女孩子判若兩人。
那冷漠的注視目光竟然讓他見慣了殺戮的人有些發顫。
“你既然知道是縣主下的命令就乖乖滾出京城,這樣還能給你錢人留點面子。”
如果讓錦衣衛動手,那可能不是趕出京城那么簡單,估計成了背井離鄉的流放。
錢錦棠不亢不卑道:“桑大人,我勸你給我們雙方都六點時間,風水輪流轉,萬一我一下子成為皇親國戚呢?到時候你這么逼迫我,該如何自處?”
錢淵聽的神色一頓,神色復雜的看向錢錦棠,想要看出這個女兒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內幕。
不然她怎么無緣無故說出這種話?
可錢錦棠跟桑熏對視并不看他。
“你憑什么成為皇親國戚?”
桑熏雖然嘴上不服,但是我這繡春刀的手距離錢守業遠了。
但是他還是不明白,這女人有什么勢好仗,他們家男女老少,哪個能跟皇帝沾邊呢?
錢錦棠趁其不意將錢守業拉到一旁,撕了袖子給錢守業綁上道:“祖父您沒事嗎?”
錢守業搖搖頭。
錢錦棠雖然有些恨祖父,可是祖父對她有養育之恩,她也不希望祖父死。
更不能是被人欺負死的。
可這桑熏呢,聽信一面之詞就敢行兇,簡直無法無天。
“我憑什么?就憑我知道你是思思縣主的一條狗,我如果沒點本事的話,怎么會知道的這么多?”
桑熏能來就是為了交好思思縣主,是舉手之勞,可真的讓他得罪不能得罪的人他可不干。
他神色動搖了。
那婢女見此情景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如果不一舉把錢家人趕走,她和家人就完了。
“大人,錢家現在都所有指望只有秋圍,他們家什么都沒,你別被她的說辭給騙了!”
桑熏的細長陰險的眼睛又立起來。
這時卻聽外面有人喊道:“圣旨道,錢守業錢淵接旨。”
錢守業心有準備,抬手整理袖子,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桑熏。
“桑大人,我們可以去接旨吧?還是你想代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