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盡的耳朵,當時就紅了,他辯解,“我……們,是鬧了點兒別扭。但……肯定不是你以為的那種別扭。”
兩句話,林盡說得無比艱難。
林盡說得越艱難,林冉聽得越高興。
待她閑暇了,一定將兩人的故事添油加醋講給說書先生聽,一定讓這對好友聲名遠揚,四海皆知。
“你敢!”林盡氣得一拍輪椅。
林冉吐舌,她就敢。
略略略,有本事站起來打她呀。
林盡默然扶額,這么跳脫的性子裝了那么些年的傻子,難為他了……
“沒其他話了吧,那我去找你的阿修了。”林冉準備告辭。
林盡看她,“你阿姐呢,你不管了?”
棺槨停在靈堂,再過兩日就要出殯,他就不打算上上香,燒燒紙,守守靈什么的?
林冉自然不會告訴林盡,她和師兄獨步逍遙已經約定好了,今天夜里,獨步逍遙就會來林府將尸體帶走,另尋了地方安葬……
面對林盡的“關懷”,她選擇借用林歡的說辭,說,“人都死了,我上不上香,燒不燒紙,守不守靈的有什么區別,她又不會爬起來同我說句話。”
“隨你。”林盡說。
說著,一只手朝著茶杯伸去。
指尖剛觸到被茶水染得溫熱的杯壁,就被另一只手截胡。
“好哥哥,這茶就當你戲耍我,給我認錯的。好的,干了這杯茶,我就原諒你了。”
林冉一口將茶水喝盡,順手將茶杯塞到了林盡的手里。
一個轉身,兩手背到身后,大搖大擺往門外走去。
“林染。”林盡喊了一聲。
林冉回眸,“有事兒?”
“這……”林盡端著尚有余溫的茶杯,“是我的杯子。”
這樣啊……
是她考慮不周了……
“呸!怪不得那么難喝。”林冉假裝往地上啐了一口。
隨即沖林盡一擺手,瞇眼笑了起來。
“走了,好哥哥!”林冉說。
纖瘦的背影融入屋外的驕陽中,漸漸遠去,漸漸模糊。
林盡瞇了瞇眼,覺得今日的陽光格外刺眼。
自以為躲過一劫的梅子美躡手躡腳的從屏障后方走出來,瞅著林冉徹底離開了,這才呼了一口氣。
興沖沖的對林盡說,“看吧看吧,所有人都看出來上官家的修公子和林府的大公子有那種關系了。”
看到林盡握著杯子的手青筋暴起,梅子美立馬改口,“太囂張了!這林染在爺的面前著實太囂張了,胡亂編排爺不說,膽敢用爺的茶杯!待到證據確鑿的那天,絕對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然后就發現,林盡手背上的青筋越發暴起了。
“我……我的青龍過江呢?我的螞蟻上樹呢?”
梅子美自言自語的說著話,瞅準時機,逃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