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林盡要找的,就是這東西吧。
那這一趟,真是沒有白來。
“我知道了!”林冉一拍腦門兒,“那些尸體中,少數人死于劍下,不過是乾臨宮人混淆視聽的手段,其實,那些人是死于神仙藥!”
神仙藥有許多不完善的地方,單是服用過后產生的作用都有一大堆,總之就是這里不好,那里不對。
乾臨宮既然有心將神仙藥的去路擴寬擴長,既然想讓神仙藥在市集中占據一席之地,那么一定會想方設法使之完善。
要完善,就要改進,要改進,就必須知道新藥石的效果,就必須有人試藥。
那些死去的人,便是用來試藥的!
上官修認認真真的聽林冉說完,夸了一句,“算你有點兒腦子。”
順便將那櫻粟花瓣的一角揣到了懷里,再沖林冉攤開手——“我的面紗。”
林冉呵了一聲:“你的面紗你問我?你的面紗怎么會在我這兒?”
上官修看著她,眼睛眨也不眨。
林冉喉嚨一緊。
等等!
貌似!
人家的面紗就是她著急忙慌度氣救命的時候硬生生給拽掉的。
這不,兩塊面紗牢牢攥她手里呢,一塊兒她的,一塊兒上官修的。
林冉不敢多言語,趕緊將面紗塞回到上官修手里,為了躲避某人陰沉沉的目光,還裝模作樣將自己的面紗戴上了。
上官修蒙好面,說,“他們沒有將潛入石城的人找出來,不會善罷甘休的,你自己想辦法回去竹樓,多加小心。”
林冉拽住上官修的胳膊,“你不走?”
他自己都說了,此刻的石城危險得很,多留一刻,就會多出一刻的危險。
他難道不應該帶著她一塊兒,盡可能快的離開嗎?
世間事,唯生死是大事,留得青山在,還怕沒柴燒嗎。
她知道,上官修想找到櫻粟花所在的地方。
可問題是,一來,他們已經打草驚蛇,乾臨宮發現了他們潛入,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們找出來。
二來,櫻粟花在哪兒,他們根本不知道,萬一它根本不在石城呢?
就算它在石城里,難道他們要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著去找嗎?
這是石城,不是花錦城的任何一條巷子,容不得他們這么造次。
上官修將林冉的手扯開。
他說——“單是試藥他們就殺害了這么多人,遑論神仙藥現世之后害得多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沒有線索便罷了,有了線索,我不甘心就這么一走了之。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為了這所謂的神仙藥,究竟搭了多少條人命進去!”
那一刻,上官修的眼里有光,那是對真相的期盼,是對毀滅櫻粟花的勢在必得。
可是后一刻,那光又淡了,漸漸滅了,再無神采,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痛苦與凄涼。
他說,“你自己回去吧,憑你的才智,一定有辦法全身而退的。”
上官修轉身就走,想將林冉撇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