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乾臨宮宮主時,總是想各種理由,想各種借口與她相處,但他怯懦,知曉她厭煩乾臨宮一切,始終不敢以真正姓名真正身份相見。
甚至,在她的面前,他連撥開帷帽的勇氣都沒有。
他是景云時,有了毫不掩飾便能將她看去心里的資格,一心想要護著她,親近她,可他不能暴露實力,只能看著她憂著,煩著。
若沒有林盡從中作梗,他還能暗中行事,幫助她些許,有林盡在,為求太平,他只能遮遮掩掩。
宮主也好,景云也好,走向她的每一條路,都是坎坷,都,不得她的心。
如今,宮主是被林冉徹底放棄了,一點兒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只能是景云,只能用景云的身份去謀求她的喜歡。
他要讓林冉主動坦白她的身份,他要讓林冉靠近他,喜歡他,離不開他。
他是林冉的未婚夫,他一定要和林冉攜手一生。
不論用哪種方法,他一定要將她留下!
若留不下,便帶走她。
景云霍地起身。
他要去見阿冉,以景云的身份去見她。
*
林冉是從小路回去的,所走的道路不同,自然沒有遇見乾臨宮的人送景云回去。
她腳程快,率先回到了城中,在景家客棧附近站了很久,才終于看見四人抬著一頂軟轎停在了客棧門口。
她腳步剛動,便看見花朵飛奔著出了屋子,撲向了轎子。
她淡然的看著花朵將轎子的簾子掀起,緊接著便聽見了花朵撕心裂肺的一聲“公子。”
景云是被攙扶著出去轎子的,饒是在夜里,她仍能看見他渾身的血跡。
那是鞭痕,是乾臨宮對付不聽話之人時慣用的武器。
一鞭子下去,能將人的皮肉硬生生的扯下來。
魁梧大漢尚且經受不住的苦,何況是瘦弱的景云?
“公子,公子!您怎么了這是?公子啊,您說說話,您別嚇我!”
花朵的哭聲越發大了,也越發凄涼了。
林冉看著景云搖搖欲墜,差點兒壓倒扶著他的花朵,兩只手緊緊攥成拳頭,腳步卻是往后邊退去。
她早有心理準備,景云即便活著出來乾臨宮,也絕不會安然無恙,她不覺得景云受的這點兒皮肉之苦重了,能從乾臨宮出來,這已經是最輕的懲處。
她只是沒有辦法面對,無法面對景云的傷,也無法面對景云。
是她放棄了景云,不管處于何種原因,她都是放棄了景云,既然做了那狠心之人,那么,她便不該再糾纏。
他身邊有一心一意的愛他的女子,他身邊還會有比她好千倍萬倍的女子,她應當退出。
林冉轉身要走。
剛轉過身子,就聽見花朵說,“好,好,我這就去找景家小公子,我這就讓他過來。公子,我去叫他,我馬上去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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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的聲音,于悲涼中透著不甘心,她攙著景云的胳膊,最終還是松開了手,將景云交付到了旁人手中。
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朝著層林盡染的方向跑去,跑著跑著,停下腳步,與不遠處站著的林冉四目相對。
“你滿意了?”花朵惡狠狠的問,“看著他氣息奄奄的回來,看著他吊著最后一口氣回來,你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