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想也不想的說,“當然要回來。”
林冉揚唇笑了。
是吧。
景云家世代經商,南來北往,行走于各地,生意遍布四方,又豈有不去哪座城池的道理。
花錦城,最為富庶的地方,又有哪個生意人能望而止步?
她憑什么以為,景云會為了她而割舍呢?
“獨步逍遙在花錦城,我若不回來,如何將你阿姐找回來。”
林冉搭在桌上的手不由得一抖。
景云說,還要回來花錦城是因為她?
不是為了富貴榮華,不是為了其他,而是為了她?
林冉不止一次發現,她的鐵石心腸已不如往日堅固,竟聽不得這樣的話。
景云總愛說林冉如何如何,生如何,死如何,一字一句,那樣的眷戀,那樣的不舍,全都串成了線,網在了她的心里面。
“你當真那么放不下她嗎?”
真的那么在意她嗎?
景云慢慢的嚴肅起來了,他看向林冉的目光,堅定不移。
“也許在你們看來,面都沒有見過幾次的人不會有真摯的感情,可世間的感情未必就是用時間能衡量出深淺的。我說我放不下她,你問我多少次,信與不信,我還是這樣回答。”
林冉信。
她怎么不信呢?
不用時間衡量感情的深淺,這也是她想說的。
世上有一見鐘情,有日久生情,而她和景云,是冥冥之中自有的安排。
那是注定了的,是天意。
她謹小慎微,走一步看十步,今日,她愿意賭一把,為了景云,為了自己。
她問,“若是我能將阿姐帶回來,但要你今生今世都不再回來花錦城,你能否做到?”
林冉已經做好了決定,她會向景云坦誠一切。
但她也要景云的承諾,要景云承諾離開花錦城,永遠都不要再來這個看似風平浪靜,其實暗潮涌動的地方。
用林冉換永遠的遠離,景云愿不愿意?
景云當然說愿意。
這便是他要的結果。
他說了,他會讓林冉坦明身份,會讓林冉心甘情愿的跟他走。
雖然,林冉要他做的事情他做不到。
雖然,他的點頭說好不過是為了騙林冉同他離開而隨口撒的謊。
但是他可以對天發誓,這一生,只要林冉在他身邊,他會想盡辦法遠離那個泥淖。
若做不到遠離,他便一輩子,都不讓林冉知道他是乾臨宮的宮主,不會讓林冉知道他暗中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只要阿冉回來,我什么都可以放下。”
林冉笑了起來,唇邊綻放的是溫柔而艷絕的笑,那是面對最為親近之人,毫無芥蒂時才會流露出來的情緒。
她說,“我知道阿姐在哪兒,我會將她帶來你面前,你只需安排離開花錦城的事宜,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