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冉,不去了,不去了,那塊玉,我們不要了。”
景云抓著林冉的手,連拉帶扯,硬是要將林冉攙扶著上馬車。
林冉是動心了的。
如若非要二者選其一不可,她甘愿舍了那塊玉。
可是,聽花朵話里的意思,看花朵那模樣,看花朵眼中的勢在必得,這事兒,林盡一定是知曉了的。
林盡知道了一切,知道她說了謊,卻沒有來。
不是給她留后路,也不是放她生路,林盡只是給她一個機會。
若她自己回去,凡事還有商量的余地。
若她執意要走……
只要林盡一出手,這一輩子,她再也不要想得到林盡的一分垂憐。
林盡那人,能同她談笑風生,也能將她挫骨揚灰。
若只是她便也罷了。
又牽扯上了景云。
她能拋棄景云一次,還能拋棄景云二次嗎……
花朵道,“小公子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嗎?得罪了林大公子,難道還想一走了之?你們兄弟間的事情,關起門來說清楚便罷了,沒必要鬧得這么沸沸揚揚。小公子,您從來自私,麻煩您這一次考慮考慮別人,景家所有的命線都要從朝廷過,得罪了林盡,景家從哪里求來活路?上一次,我家公子命懸一線的時候,你放手不是放得干脆嗎,這一次,勞煩您,高抬貴手,放他一條生路。”
“住口,你住口!”
景云的隱忍終歸到了頭。
他恨不能立刻結果了這喋喋不休的人。
是她打亂了他的計劃,是她擾亂了阿冉的心。
她若不死,他和阿冉才是真的過不了太平日子!
景云手掌翻飛,幾乎是忍不住的想要向著花朵拍過去。
“景云。”林冉輕輕喚了一聲,喚得景云回神。
景云兩只手上的內力卸下,改為扯住林冉的衣袖,死死的攥緊。
“沒關系的。”林冉拍拍景云的手背,寬慰說,“我會回來的。”
眼睛卻是看著花朵,從眉至眼,一寸一寸,直到仔細的看完整張臉。
她笑了笑,一點一點,將自己的手從景云手中抽出。
不過是去見林盡一面,要殺要剮,只要林盡解了氣,她悉聽尊便,只要讓林盡解了氣,她總有辦法回來的。
“你先走。”林冉笑著對景云說,“一月為期,一月之后,我去瑾臨城找你。”
她一定會回來找景云的。
一定會的。
林冉以為,等待她的不過是林盡的滔天怒火,她以為,只要過了林盡那一關,她便贏了,她將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林盡的身上,妄想林盡松開對她的束縛。
卻從來沒想過,林盡,除了是林盡,還是上官修,在她面前出現的,與她相處的,從來只是上官修。
她更沒有想過,上官修說的喜歡她是真的,對她,竟然是早有了感情。
那感情,從林府假山底下,她捧著他的手開始。
中途,他們從未來往,從未有瓜葛,加上“林冉”死了,就連上官修都以為這段感情便散了,誰都沒有想到,也不會想到,這看似無疾而終,看似根本不存在的感情,會以這樣的方式歸來。
還,愈演愈烈,一發不可收拾,成了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