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啊。”
貴妃疾步上前,手扶上上官修的肩膀,同情道,“那樣的女子,固然好,可她不喜歡你,哪怕你用一輩子的時間,也未必能將她的心捂熱,你聽姐姐的好不好,姐姐幫你尋一個,保準方方面面都像極了她。”
“再像,那也不是。”上官修看著貴妃的眼睛,堅定不移的道,“從我知道是她的那一刻開始,我便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
一次是她,二次還是她。
他已經失去一次,難道還會失去第二次?
不許的。
上官修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更不允許自己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貴妃咬牙,又是狠狠一個耳刮子甩在上官修的臉上,打得上官修的腦袋偏向了一方,嘴角已有鮮血浸出。
貴妃憤憤道,“我不幫她的忙,已經是做出的最大的讓步,生在世家大族,你肩上便應當有你自己的擔當,上官家請了多少老師,就是教你如何奪別人的妻,便是教你如何強搶民女嗎?不想著為國為民,不想著將自己的才能用到經世上,那你學習這許多做什么,知識為了得一個上官府修公子文武雙全的名聲嗎?從前伙同林大公子,終日上躥下跳不見人影,念你未曾做壞事,念你來往與江湖朝堂間,也是在為民除害,我不說你,不僅沒有說過你半句,還勸說闔府上下不要拘束你,怕拖了你的后腿,而今,你的翅膀硬了,誰也管你不住,是飛天還是遁地,我們都說不了你了。為了一介女子,將上官一族的臉面都置于腳底下,這般意氣用事,不知輕重,上官修,你太讓失望了!”
“讓姐姐失望,讓上官府上上下下都失望,是我的錯。可是姐姐……”
上官修伸出拇指,用指腹擦了一把唇角的鮮血,他問——
“這些年來,我不愿為官,除了不愿意入朝為官,我為朝廷為百姓做的事可曾少了?我為了一介女子意氣用事,我想為自己謀得一個安穩,我私心作祟,我當了惡人,你便知,我求得了她,便是將她的一輩子毀了嗎?我想和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處,我錯了嗎?”
“那是別人的女人,是別人的妻子!”
貴妃怒不可擋,礙于周遭人無數,到底是壓低了聲音。
上官修冷笑一聲,卻是回她,“十姑娘早死了,我喜歡的林冉,那是自幼女扮男裝的林小公子,她不是誰的妻,只是我上官修的妻!林冉,生生世世,都只是我上官修的妻子!”
上官修不怕被人聽見,說到最后一句時,竟像是存了昭告天下的心思,說得那么大聲,那么堅定,惹得四周站著的宮女都舉目看向他。
“阿修!”貴妃無奈極了。
對于這個倔強的弟弟,她從來都是沒轍的。以往,講了道理,總會聽進去一兩句,這一次,將道理也沒用,他是認準了人,哪怕要與全天下的人為敵,他都是要去做的。
“姐姐,你不幫我,立場不同,想法不同,我不怨你,你為她說話,為她考慮,生怕她這一生過不了自己想要的日子,你那樣的喜歡她,我感激你,可你若是攔我,你必恨你一世!”
上官修說罷這句,邁步就走。
貴妃一把將上官修揚起的袖子抓在手里。
“阿修,你以誰的名去求圣旨?林盡,還是上官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