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堂會審的架勢,敖扇動作一頓,手上的水杯差點沒拿住,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
見她防備的樣子,胡明月唇角一勾,笑得惡劣:“喲,小丫頭,又見面了。”
那位稍大一些的年輕道士聞言,奇異地看向他:“你們認識?”
“嗯,”公狐貍矜貴地抬了抬下巴:“昨天說過的那丫頭,就是她家里,突然出現大規模的靈氣波動。”
“原來是你!”年輕道士恍然大悟,看敖扇的眼神,一下從之前的散漫變成好奇:
“小妹妹,你能看穿他的真身?”
隨著他的話落,除了念藥材名單那會兒,始終一言不發的少年道士,看敖扇的目光也帶上了探究性。
昨天胡明月碰壁回來后,就跟他們說過在敖扇那兒碰壁的事,不好奇不行啊!
“難道是天眼?”元靜盯著敖扇的眼睛看,有點羨慕。
要知道他們師門四人,只有大師兄有天眼,就連師父都沒有呢!
敖扇抿唇,沒拿水杯的另一只手,在身后緊張地捏在一起……
她想著,自己現在在醫院,小舅舅就在外面打電話,舅母也能聽見動靜。
而他們既然是被請來給小海治病的,就算發現了什么異常,應該也不會對自己動手……
這么分析過后,敖扇稍微放松了些,接話問:“什么是天眼?”
“你不知道?”年輕道士訝然。
敖扇誠實地搖了搖頭。
年輕道士噎了下,一副“你居然連這都不知道”的表情解釋道:
“天眼嘛,傳說它能夠洞察過去,預測未來。”他摸著下巴聳了聳肩:
“當然,這只是玄乎點的說法,實際上也沒那么厲害,但對咱們修道之人來說助益良多,通常能讓人看到許多平時看不見的東西,比如說……”
元靜指了指一邊,穿著樸素長裙的胡明月,臉沒有轉過去,一副“怕辣到眼睛我就不看了”的表情:
“比如,能直接看穿妖怪們的真身,不被迷惑。”
敖扇跟著看了眼胡明月。
嗯,如果他不開口的話,確實還挺有迷惑性。
“所以,胡明月說你能看破他的真身,真的假的?”
年輕道士擠眉弄眼,一臉八卦地往前湊了湊:
“你看見的他是什么樣子?是不是一只直立行走的公狐貍在搔首弄姿?”
一只直立行走的……?
“……”敖扇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沉默。
“元靜!”這么一連串的問題下來,沒等敖扇回答,胡明月已經雙目噴火了。
然而這種情況似乎并不少見,年輕道士絲毫不怕,還反過來沖著他呲牙:
“你瞪我,瞪我有用嗎?你又打不過我,而且我說的都是實話,大師兄就是這么……”
元靜猛地打住,有一絲后悔。
完了完了!得意忘形,說漏嘴了!
然而胡明月已經自動補全了他未說完的話,桃花眼中閃過不可置信和憤怒——死死盯著元靜:“你說什么?!”
“沒有,沒有,我什么都沒說。”年輕道士瘋狂搖頭,同時在心中默念:
大師兄對不起,小弟終究還是把你給賣了,你在外面出任務記得多拖延時間,晚點回來……
不,最好還是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