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曾經在煲粥那里吃過的教訓,寧旭就覺得臉皮疼。
不過,作為一個非常有責任心,并且思想開放的先進青年。
寧旭很快就接受了自家貓狗成精的事實。
不僅如此,他反而還挺高興。
妖怪可以說話,那他以后跟它們傾訴,豈不是還能得到皮卡丘的安慰?
煲粥就算了,它不給他一拐子就很不錯了。
看著寧旭飛快接受了這個設定,敖扇還自我反省了一下。
想到自己當初的各種排斥和擔憂,再對比寧旭,她是不是想得太多了點?
對著絮絮叨叨的寧旭,她一邊微笑著應和,一邊捂住小花的嘴,防止它出聲。
關于對方誤會自己是他的粉絲這件事,敖扇沒打算解釋。
如果這么認為,能讓他開心,而對自己又沒什么損失的話,何樂而不為呢?
兩人聊了一會兒,又說起寧奶奶。
寧奶奶年輕的時候,家里生活條件不行,落下了嚴重的腰傷。
雖然后來家境漸豐,但病根就這么留了下來。
相比起來,樓下的張爺爺就不一樣了。
他身子骨一直挺硬朗,一把年紀了還能爬山釣魚,平日里打打太極逗逗鳥,生活很是愜意。
但老人家年紀大了,家里人少,難免也會孤獨。
所以家屬大院里的老人們,大多都對敖扇頗有照顧,也是喜歡年輕人身上那股朝氣。
敖扇喜歡喝酸奶,張爺爺時不時就給她買一點。
次數多了,就被寧奶奶看見了。
她身體不行,基本一點重物都不能拿,家里的衛生什么的都有保姆阿姨。
但給別人送東西這種事,一次兩次還好,寧奶奶也不好總是麻煩別人。
于是她就跟張爺爺較上了勁。
張老頭提一箱酸奶上來,她隔天就來送一次飯。
張老頭出去遛鳥,順便帶了堆零嘴回來,她就以次數取勝。
專門挑輕的買,三五不時就給敖扇送過來。
這樣下來,張爺爺也發現了不對。
他覺得姓寧的老女人是不是腦回路不太對,怎么送個東西還跟他較起勁來了?
張爺爺非但不退讓,反而變本加厲。
那段時間,敖扇家里就沒買過零食。
還是季藍玉發現了不對,趕緊去勸,可算是把這兩位老頑童給勸消停了。
但季藍玉現在不是不在了嗎?
這種暗中較勁的局勢,又隱隱起了苗頭。
這不,一看孫子回來了,寧奶奶立刻讓他去買了兩箱扇扇愛喝的酸奶,又買了西瓜,趕緊給送過來。
寧旭一邊說,像是打翻了醋壇子似的,語氣中充斥著一股酸味兒。
不過酸歸酸,因為粉絲光環的洗禮,他對敖扇本人還是非常友好的。
再一看小姑娘家客廳,被自家貓狗搞成這樣,就有點不太好意思。
寧旭招招手,讓煲粥和皮卡丘過來,抱著它們沖敖扇抱歉一笑:
“真是對不起,我家煲粥和皮卡丘調皮,把你這里搞成這樣。”
他低下頭,看向滿臉乖巧的一貓一狗。
雖然還是像以前每次闖了禍后那樣,裝乖賣巧,但……
只要一想到這是兩個妖怪,寧旭就算不那么害怕,心里也還是有點發虛。
他在心里呸呸唾棄了自己兩聲,壓下那點不適感。
“煲粥,皮卡丘,快來跟敖扇姐姐道歉。”
“對不起。”
“對不起。”
一貓一狗乖巧地地下頭顱。
乍一聽見它們說話,寧旭還是沒忍住愣了一下。
但再想到,它們這么配合自己,聽自己的話,臉上就忍不住掛起了一絲微笑。
敖扇看著他們互動,擺擺手:“沒事。”
畢竟真正的罪魁禍首,可不是他家這兩只。
敖扇低頭看了眼懷里,無精打采的三花貓。
是這只才對。
感受到她的視線,三花貓耳朵警覺地動了動,抬起頭,睜著一雙無辜的貓眼,賣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