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遜深吸一口氣,看向療養院內的方向,給敖扇丟下一句話,就轉身往里跑去。
“小丫頭,這次就先謝謝了,改天哥請你吃飯,回見!”
顧遜跑回去找顧柏川,具體發生了什么,敖扇并不知曉。
她抱著白玉蘭出了療養院,幸運地在半山腰攔到車,順利回家。
晚上,又接到了趙老師即將帶著她先生,于第二天到訪的消息。
第二天,敖扇早早出門,把花店整理一番,又跟胡明月、敖翠強調,千萬不要出什么岔子,嚇到趙老師和劉先生。
周末不用上課,難得的閑暇時光,又是和先生一起去見看重的學生,趙老師翻出了壓箱底的裙子。
“趙老師,劉先生,這邊!”
敖扇估計著時間,等在路口,看見兩人走近,立刻笑瞇瞇上去迎接,給他們領路。
趙老師挽著劉先生的手走近,看見那不倫不類的花店名,沒有多說什么。
劉先生倒是莫名的熱情:
“早就聽如海說,你們家在明霞路這邊開了家叫不賣花花店的花店,沒想到真的叫這個名字。”
敖扇笑道:“是,爸爸也跟我們提起過您,說有時間一定要請好朋友來參觀參觀。”
劉先生眼睛一亮,那可不!他和如海那可是校友皆同事,十幾年的君子之交,感情好了去了。
他張了張嘴,正想再問問敖如海怎么跟家人說自己的,就被趙老師用胳膊肘悄悄捅了一下。
劉先生這才反應過來:“啊,抱歉,我忘了如海已經……”
又被捅了一下。
劉老師滿頭大汗:“真對不起,我前段時間忙著實驗,連葬禮都沒參加……”
敖扇剛要回應,猛地看見腳邊幾盆月季旁,明顯騰在半空無依無靠的水草葉,笑容一僵。
“沒關系,以爸爸的性格,我相信他不會在意這些的。”
敖扇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換了個方向,遮住兩人的視線,同時讓敖翠趕緊把水草葉收回魚缸。
看著自己的得意學生心中難過,卻還“強顏歡笑”反過來安慰別人,趙老師忍無可忍。
她揚手一巴掌打在男人手臂上,發出響亮的一聲“啪!”
水草葉剛好趁此機會快速竄退,敖扇則疑惑地抬頭,見劉先生也是一臉茫然,又看向他身旁。
趙老師滿臉自然:“有蚊子。”
敖扇點點頭,回頭再看,敖翠已經的分葉已經收回去了,頓時松了口氣。
又反應過來,花店因為自己和胡明月在,應該沒有蚊蟲靠近啊?
瞥到趙老師眼中暗藏的關懷和擔憂,還有劉先生臉上的慚愧,敖扇才明白原委,不由心中一暖。
她進了吧臺,先給兩人一人倒了杯事先準備好的花茶。
大熱天的,沒有經過冷藏,放了再長時間,花茶也還殘存著一絲溫度。
但也正因為泡的時間長,那股原本偏淡的清香,反倒濃郁了不少。
趙老師原本還有點抗拒,等敖扇端著精致的瓷質茶杯遞過來,聞見里面的清怡茶香,這點兒抗拒就消失了。
她接過茶杯,沒忍住先端起來在鼻尖嗅了嗅,然后才往嘴里送。
溫茶下肚,炎炎夏日帶來的那股子燥熱像是被溫柔撫順,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
等趙老師再回過神,發現杯子已經空蕩蕩,只余一縷清香。
她臉上一熱,等發現丈夫也和自己一樣時,又坦蕩起來,輕輕放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