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剛剛,自己還猶豫過,要不要勸長老把歸墟玄晶給墨舍。
憐智就覺得自己像是被豬油蒙了心一樣,滿是后悔。
好在融初道長雖然在為人處世上不怎么樣,但在關鍵時刻,還是非常靠譜的嘛!
憐智現在從融初的話中幡然醒悟后,眼神充滿敬意地看了他一眼,感覺渾身都輕松下來。
然后,他的目光又轉那只蛟龍,想看看對方的反應。
當然,以墨舍現在的體型,憐智再怎么觀察入微,也是難以從他臉上看出任何表情的。
但這并不妨礙他期待地盯著對方啊。
同一時間,所有人都和憐智有同樣的動作——他們都很好奇對方會怎么回答融初道長的話。
是就此放棄索要材料?還是……?
墨舍:“我覺得,你們可能誤會了什么。”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依舊是平淡的語調,卻牢牢地吸引著眾人的注意力。
誤會了什么?什么意思?
就連敖扇,一時半會兒也沒搞懂墨舍指的是什么。
好在對方很快就給出了解釋。
只聽墨舍呵呵笑了兩聲,任誰都能聽出他語氣中的嘲諷意味:
“你們不會以為,這些是去云頂山幫忙的報酬吧?”
憐智疑惑道:“你這是何意,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
墨舍輕輕擺動了兩下蛇尾,目光掃視過前方,并排而立的三人身上,緩緩道:
“引魂草、歸墟玄晶,是你們的補償。”
憐智一愣,補償?
什么意思?
這種時候,第一個聽懂墨舍意思的,竟然是術白。
他目光瞬間沉下來:“你什么意思?我們憑什么給你補償?”
包括敖扇在內的,除術白以外所有人恍然大悟。
原來所謂的補償,是指他們給他的補償!
“嘖,你問我憑什么?”
墨舍嗤笑一聲,在眾人各式各樣的眼光下,看了眼敖扇。
“你們知道她是誰嗎?”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術白眉頭緊皺:“誰?”
他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眼前,這個一直被自己輕視的小姑娘。
難道說,她還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是他們不知道的?
面對眾人的打量,敖扇:“……”
敖扇低頭垂眉,借著陰影的遮擋,用疑惑地眼神看向墨舍。
怎么突然提到她了?
她能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身份?
敖扇心中一突,墨舍……應該不會把她是龍的事情告訴他們吧?
這個念頭剛升起片刻,就被敖扇自己壓了下去。
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墨舍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緩緩道: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敖扇:???
等等,救命恩人?
這個關系搞反了吧?
自己的救命恩人說自己是救命恩人的救命恩人。
敖扇滿心迷惑。
然而,聽見墨舍的話,憐智、融初幾人落在她身上的視線,都在片刻間有了新的變化。
術白最為明顯,他就像是被誰掐住了喉嚨似的,臉色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