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智道長想通過后,之前對濟世門產生的怪罪之意,也就差不多散了個干凈。
他們確實是擅作主張不假,但卻并非是為了一己私欲。
設身處地地想想。
以當時濟世門三五不時被一群門派圍著哭窮的處境。
他們私自將仙人洞府重塑,也實屬無奈之舉。
而且……憐智在心中算了算,濟世門這些年來,向各門派輸出的丹藥數量。
意料之中地得到了一個令人驚訝的數字。
再來換算一下靈田的產量。
濟世門幾乎是將其產出百分之九十的靈藥,煉制成丹藥,都無償供給了各個門派。
這其中還沒有計算,因照顧不周等各種原因而損失的部分。
尋常藥田靈藥產出的損失往往在5%左右。
仙人洞府的靈田,則大概可以降低至3%。
也就是說,濟世門自己,僅僅留了百分之七。
但濟世門弟子的人數,卻差不多占整個玄學界的13%左右。
而且,身為藥宗,門下弟子學習煉丹、以及日常練習中,這些都是需要大量靈藥供給的。
這么對比一下,他們將洞府重塑,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憐智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不管怎么樣,一碼歸一碼,這件事還是要告訴掌門的。
而且這件事,對玄學界來說,可以說幾乎沒有什么損失,完全是利大于弊。
但對敖扇來說……
無異于掐滅了她最后一絲希望之火。
思及此,即使剛硬如憐智,看向敖扇的眼神,也不由帶上了一絲絲關愛和同情。
他有些不忍地看過去。
果然,小姑娘傻愣愣地睜著眼睛,半晌沒有言語。
她就像是誤闖進虎穴的小鹿一樣,臉上寫滿無措。
憐智道長全然忘卻敖扇之前,是怎么哭得假惺惺把墨舍喚醒的了。
他忍不住再次在心中感嘆:
真是個善良的孩子啊!
她和那只妖獸,一定有很深厚的感情吧?
不過也是,否則,對方之前又怎么會那么護著她呢?
只有互相都將對方放在心上,才能建立起如此令人羨慕的羈絆嘛!
憐智道長突然就悟了。
他一邊隱隱佩服起敖扇,居然能收服如此潛力無限的蛟龍。
一邊思索著,要不然,自己之后也去找只妖獸,契約試試?
黑臉道長盯著敖扇在想什么,沒人知道。
也許是因為敖扇臉上的失望和悲傷太過明顯,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圍著她安慰起來。
清風道長:“扇扇,別太難過,如今好歹靈氣復蘇,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又有鬼擎火了呢?”
一直充當背景板、吃了一口又一口瓜的隱形人——古孤道長也附和道:
“是啊是啊,總歸還是有一絲希望的。”
性格溫潤的元明伸出手,拍了拍敖扇的肩膀。
元清沒有說話,目光卻也始終落在她身上。
元靜幾度張嘴,不知道怎么安慰敖扇,最后看向她手里的黑色小蛇。
墨舍敏銳地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循著視線回望過去。
對上一雙森冷的蛇瞳,元靜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
“一定要鬼擎火不可嗎?別的靈藥不行?”
墨舍:“……”
這小子,說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