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扇回憶了一會兒,才想明白對方為什么會這么說。
之前遭逢意外,她還處于一種六神無主的狀態。
特殊部門的人上門時,是胡明月剛好過來,并以清風道長為借口,替她解了圍。
清風道長的名號也很好用——最起碼當時,那兩位自稱來自特殊部門的調查人員,當即就改變了對待她的態度。
只是,現在文剛提起這件事,是發現了什么不對?
之前的說辭堪稱漏洞百出,敖扇自然是知道的。
她定了定心神,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而是十分自然地笑了笑道:
“文部長說笑了,當時我還沒有拜入清風觀,只是個普通人,難道還能自己從云頂山飛回來嗎?”
“是嗎?”文剛平靜地看著她反問。
敖扇絲毫不慌。
畢竟,她說的可都是實話。
——當時沒有拜入清風觀是真的,只是個普通人也是真的。
她雖然不是清風道長帶回來的,卻也確實不是自己從云頂山飛回來的。
文剛眼神不明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倏地再次話鋒一轉:
“小姑娘,剛剛還夸你性格直爽,現在看來,是我看走眼了。”
梅開二度,敖扇再次陷入茫然。
這人談話就好好談話,怎么總喜歡招呼都不打一聲變幻話題?讓人猝不及防。
偏偏面對著一張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撲克臉,敖扇一時也分不清對方到底是夸自己呢,還是貶低呢。
只好干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對面,原本靠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身體微微前傾,本就莊正的面孔染上了幾分肅色。
“這樣吧,我也不廢話了。”
文剛一雙如同寒星般的黑沉眸子緊緊盯著敖扇,緩緩道:
“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回來的,身上有什么秘密,也不管你這次跟去云頂山,是為了什么。”
文剛整個人渾身上下,從姿勢到眼神,都充斥著一種逼迫感。
氣氛因此而冷凝下來。
明蘭一直站在敖扇身后旁聽,聞言,搭在沙發上的手不由緊了緊。
看著文剛的眼神,有些不虞。
他一個普通的人類修士,憑什么對敖扇的事情追問再三?
明蘭忍不住看了眼敖扇,心想扇扇心胸寬闊不計較,自己卻一定要捍衛她的權威。
如果這個人類再不知好歹地追問一句,她就出手替扇扇教訓教訓他!
敖扇當然不知道身后的明蘭在想什么,她正靜靜看著文剛,等待對方的下文。
也還好她不知道,不然怕是頭都要大了。
那邊文剛停頓了一下后,接著道:
“只不過,有些事情,就算特殊部門不查,其他人只要有心,也并不是不能查到的。”
敖扇微微瞇起眼,觀察著對方的神色,一時竟分不清這是威脅還是提醒。
沒等她分辨出來,緊接著,文剛的語氣突然一下變得緩和了不少:
“但如果有國家機器作為保護傘,想要隱瞞住一些不想暴露于人前的事情,自然就非常簡單了。”
“你說呢?”文剛說著,倏地露出一絲微笑,稍縱即逝。
看得出來,他在努力向敖扇表達自己的友好態度。
其實,在對方第一句話出口時,敖扇心中的猜忌就已瞬間煙消云散。
只是有些奇怪。
國家機器作為保護傘?聽文剛的意思,是特殊部門想要招攬她?
為什么?玄學界那么多人他們不去招攬,為什么偏偏向她拋出橄欖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