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滿眼絕望并悲傷地看著她:“不,不只是一盆向日葵。”
敖扇:?
“向日三是我的朋友,它被偷走了,你不把我的朋友找回來,居然還要領養那個小偷……”
小花別過貓臉,煞有其事地吸了吸鼻子,凄凄慘慘戚戚:“我在你心里的分量,居然還比不上一個小偷。”
“……”敖扇頭疼道:“你最近又在看什么電視劇?”
“寧旭的新戲,他演男主。”小花扭頭回來,說著又補充了一句:
“里面的女主就是這樣的。”
敖扇:“……”
她無奈彈了下三花貓的腦袋:“行了,別貧了,早點回家吧。”
至于葫蘆,不說小花歡不歡迎。
人家說不定根本就不想跟著她呢。
敖扇嘆了口氣,突然想到在老人家,她的房間窗臺上看到的兩盆快要枯萎的向日葵。
還有橘貓葫蘆偷走的向日葵,就擺放在那個小木桌上,老人觸目可及的地方。
她的向日葵,若是真的能給對方幾分安慰,也算是值得了。
然而老人的生命,很快就像是她房間窗臺上的那兩盆向日葵一樣,快速枯萎了下去。
這天下著大雨,敖扇走在放學的路上,還沒進花店,遠遠的就看見一團橘黃色的影子急匆匆往自己這邊跑來。
葫蘆身上的毛發被淋得濕透,十分狼狽,然而它完全顧不上這些,焦急地沖著敖扇喵嗷喵嗷叫。
敖扇手一緊:“怎么了?”
葫蘆依舊在喵嗷叫喚,一聲比一聲凄厲絕望,在雨中聽起來甚至有些滲人。
它現在無比痛恨自己的弱小。
它甚至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
敖扇很快反應過來,彎腰一手將它撈起來,一邊往老人家里跑,一邊問:
“出了什么事?你想,我能讀取你的意識。”
葫蘆一愣,也顧不得懷疑,意識傳遞出消息:
“求你,救救她。”
敖扇沉默了一下:“你知道的,她壽元已盡……我救不了她。”
“求你。”葫蘆堅持地重復,傳遞到敖扇腦海中的意識帶著無盡的悲愴:
“救救她……我明明把生機分給她了,為什么沒有用?”
——老人身上的生機之力,是橘貓給的。
敖扇心中有種果然如此的感受。
可是橘貓甚至連靈智都沒有完全開啟,現在能夠跟她順利溝通,都能算得上是不易。
這么點生機之力哪里夠呢?
跟壽元將近之人的死氣比起來,就像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老人家的小院就在眼前,進去之后,站在屋子前,敖扇緩緩頓住了腳步。
……老人居住的房間里,已經感知不到任何氣息了。
橘貓焦急地從她懷中跳下,發現她不動了,下意識催促地叫了一聲。
隨后意識到了什么,它的叫聲就像是倏地被人掐住了喉嚨,中止住。
它僵硬了一秒,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然后迅速轉頭沖進了屋內。
等敖扇追過去時,就見它趴在老人床邊,一聲接一聲地似是呼喚,由高轉低……直至再也聽不真切。
肥胖橘貓閉著眼睛,伏在老人頸邊,額頭貼著她的下巴。
橘貓的眼角,緩緩滑下一滴淚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