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由濃郁的靈氣凝聚成的,一條條綢緞似的的白色霧氣,以敖扇為中心,緩緩流淌著,看起來頗為壯觀。
敖扇看著這些靈氣流,笑了。
她本來還想著,要怎樣才能盡快找到父親呢。
現在看看,同樣是龍,自己周圍既然能形成靈氣流,想必父親也是這樣。
那就好找了。
敖扇輕身一躍,再次變出了本體,于云頂山之上,俯瞰著整個頂峰。
頂峰中心,靈氣最濃郁之處,也是冰寒之氣最盛之地,籠罩著磅礴的霧氣。
然而透過這些霧氣,敖扇分明看見一團如同剛剛那些靈氣流似的光團,正靜靜停在那里。
她難掩心中的激動,昂頭發出了一聲龍……好吧,關鍵時刻,敖扇的理智又讓她壓下了想要出聲呼喚的沖動。
敖扇徑直向著中心處俯沖而下。
那里,也正是墨舍常年居住的地方,即使是有避火綾,過于濃厚的寒冰之氣,也讓除墨舍以外的人都進不去。
當然,作為只憑肉身就強橫無比的龍,敖扇并沒有什么太大的不適感。
頂多就是稍微冷了那么一點兒。
她循著之前看到的位置,快速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寒冰打造的宮殿內,一名身著黑色玄衣的男子正靜靜躺在床上,他蒼白的臉上,眉頭無意識地皺起。
突然,男子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猛地睜開眼。
敖扇推開宮殿的門,就看見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毫無預兆地眼眶一紅。
“爸爸!”
聽見這一聲呼喊,剛從床上坐起來的男人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往前方看去。
女孩飛奔過來,停在他身前。
一大一小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兩張臉面對面,互相看著對面這個和自己有五分相似的面孔。
誰都沒有出聲。
敖扇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述說,可是看見父親,那些委屈和思念,就好像在一瞬間,都被一只溫柔的大手撫平了。
她淚眼盈盈地看著敖如海。
短短一個多月,他看上去比以前老了許多,總是勾著微笑的唇角無意識地向下撇,眉眼間帶著化不開的愁容。
從前儒雅溫潤的男人,就像是被這周圍的寒冰同化了一樣,看起來十分不好接近。
看見站在身前的女孩時,他臉上的表情才有了松動。
“扇扇……”是做夢嗎?
肯定是吧,如果不是做夢,扇扇怎么可能還活著?
還是說,他現在看見的,是她的魂魄?
敖如海緊緊盯著自己的女兒,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來,一副想靠近卻又不敢觸碰的樣子。
敖扇看著他這副動作,立刻就明白過來他的想法,忍不住破涕為笑。
“爸爸,是我啊!”
敖扇撲到父親懷中,出聲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無比哽咽:
“你沒有做夢,爸爸,我來找你了……”
“扇扇……”溫暖的體溫,真實的觸感,敖如海呆愣地回抱住女兒,才反應過來,原來真的不是做夢。
“你還活著……”
“太好了,太好了……扇扇,你媽媽要是知道了,你還活著,她肯定會很高興的。”
敖如海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緊緊地抱了會兒女兒,才松開她問:
“扇扇,你是不是已經覺醒血脈了?”
他這時候稍微冷靜下來,理智回籠,很快就想起了剛剛感知到的同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