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淵走近過來后,眼里的什么平靜啊,智慧啊,瞬間都消失不見。
“尊上。”他眼神直勾勾地,先是盯著敖扇,然后落在敖如海身上。
“這是您的父親嗎?”
敖扇:“……是啊。”
敖扇看了眼一臉懵的父親,仿佛看到了不久之前,被南嬌突然下跪時懵比的自己。
她忍不住沉默片刻,心想。
對比起來,自己是不是還得慶幸一下,眼前這位,好歹沒有一言不合就下跪?
撇去心中的想法,敖扇不確定地看向南淵:
“你和南嬌……?”
對方神色一怔,看著她笑了一聲,眼神帶著莫名的欣慰和慈藹:
“尊上真聰明,我和南嬌是一切來到人類世界的。”
敖扇:“……”
她好像想起來了。
但是……
敖扇看著眼前這個單看外表,最多也不超過三十歲的青年,依舊十分不確定:
“你是,南嬌說過的……淵爺爺?”
南淵臉上這才露出顯而易見的詫異來,就在敖扇以為他要否認時,只聽他道:
“是的,尊上,沒想到南嬌還跟您說起過我。”
他笑起來時,眼里的慈藹更為明顯。
敖如海:“……???”
淵爺爺就淵爺爺吧……修為高的妖怪們化形之后,外表確實容易和原本年齡不符,可以理解。
但是南嬌又是誰?
眼前這個青年妖怪的孫女嗎?不然為什么叫他淵爺爺?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還是,他為什么叫敖扇尊上?
敖如海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大寫的問號。
“咳咳。”他握拳抵在唇邊清了清嗓子,試圖引起女兒的注意力,問:
“扇扇,不給爸爸解釋一下嗎?”
敖扇表情無奈地看向他,很想說一句,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啊!
也許是看出她的為難,南淵出聲道:
“還是我來為您解釋吧。”
敖如海挑眉,從善如流地看向他。
南淵卻并沒有馬上為他解釋,而是盯著他觀察了一會兒,又露出那種和藹的笑意:
“您也覺醒血脈了嗎?”
敖如海的眼神瞬間警惕起來。
南淵臉上依舊掛著笑,對他的反應早有預料似的:
“不要緊張,尊上——既然您的血脈覺醒了,您才應該是尊上才對。”
敖如海皺眉:“什么意思?”
他可是剛剛才聽著這只妖對著自己女兒一口一個尊上,現在又突然說自己才應該是……這讓敖如海有種搶了自家女兒東西的感覺。
于是他更不喜歡眼前這只莫名其妙的妖了。
敖如海雖然好脾氣,但那也要看是針對誰,面對這種朝三暮四、隨隨便便、還特別奇怪的妖怪,他可不像是敖扇那么客氣。
他警告地看著南淵,毫不留情地斥道:
“你為什么叫我女兒尊上?你不是那個特殊部門的員工?你們有什么目的?”
“好好說,要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敖如海手側,不知何時聚起了一團電光,紫色的雷電被壓縮在其中,劈里啪啦、時不時還擦出些許火光。
雷團正對著南淵,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