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身后,那名男妖正收回陷在巫婆婆體內的手——或者說是爪。
這是一只黃鼠狼妖,修為不算很高,敖扇還奇怪過,以他這種修為,為什么能夠化出人形。
但從之前他對巫婆婆的態度和二者之間的對話來看,敖扇并未太過在意對方,只把他當作后者的下屬,完完全全將他忽略了。
沒想到現在,巫婆婆卻死在了他手上。
巫婆婆估計也沒有料到過這種發展。
她倒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定格為不可置信,眼珠子因劇痛和驚恐而突兀的暴起,模樣很是嚇人。
比這更嚇人的,是黃鼠狼妖的手掌上,一顆鮮血淋漓、還在跳動的東西。
他完完全全現出本體,直立著站起身,將手中的東西隨意拋開,鮮血濺了一地。
“老巫婆,果然不靠譜。”
黃鼠狼妖像是對待路邊的垃圾一樣,將巫婆婆死不瞑目的尸體一腳踹開,嘿嘿笑了兩聲,看向敖扇他們。
“嘿嘿,人類小丫頭,能耐不錯啊,可惜,還是比不過……”
話未說完,他又閉上嘴,似乎是生怕泄露了什么機密似的。
敖扇也終于從這一幕的沖擊中回過神來。
“你不是巫婆婆的手下?”
“手下?”黃鼠狼妖瞬間像是聽見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似的:“她也配?她只是大人的一顆棋子……”
他又倏地閉上嘴。
“算了,人類小丫頭,我不跟你多說了,有緣再會,嘿嘿。”
敖扇皺眉,有些不解,對方似乎對于他能夠順利離開這件事,十分篤定的樣子……
敖扇直覺不對時,敖如海已經率先出手了。
帶著凌冽寒氣的風席卷而過,落在黃鼠狼身上,發出“呲”的一聲——
就像是一滴水濺入油鍋,瞬間炸開,帶起大片白煙。
煙霧很快又被敖如海揮手散開,然而原地卻已經沒有了黃鼠狼妖的身影。
只剩下一只破破爛爛的,黃鼠狼模樣的布娃娃。
布娃娃的臉上鑲嵌著大大的漆黑眼珠子,掛著燦爛的深切笑意,彎成90°的嘴角,像是在嘲笑他們的無知。
父女兩人面面相覷。
敖如海捏著布娃娃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也沒能看出什么,只好先將其收了起來。
這東西看著就邪乎,放在敖扇那里,他肯定是不會放心的。
至于那根笛子,早在巫婆婆死的時候,也跟著斷裂了,已經沒有什么用處。
敖扇想了想,在屋子所處坡下的林子里,隨手開了個坑,將巫婆婆和笛子一起埋了進去。
至于那些蟲子的尸體,以及因為失去控制、死的死瘋的瘋的蟲子,還有被黃鼠狼妖丟棄在一邊的。。都交給敖如海來處理。
做完這些,兩人才謹慎地踏入了巫婆婆的家。
外面是一個大概只有幾平米的小院子,一側是開墾好的土地,種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植物。
從另一側鋪陳得整整齊齊、晾曬在竹席上的草藥來看,敖扇覺得那或許是一片藥田。
不過這也實在太雜亂了些。
屋子內的裝潢十分簡陋,桌椅散發著一股潮濕的木頭味道,角落里結著灰白的蜘蛛網,墻壁和地面的交匯處,有的地方甚至還長著青苔。
但這里確實是巫婆婆居住的地方。
除了生活氣息濃厚的臥室,要說這個屋子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幾乎擺滿了所有能放置東西地方的瓶瓶罐罐。
與這所屋子的邋遢和腐朽相反的是,這些瓶瓶罐罐被保存得非常完好,按照顏色和大小陳列,整齊得就像是一個瓦罐收藏家的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