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瞇了瞇眼睛，狐疑地打量著對方。
窮風：“……”
他盡力平靜地回視著人類女孩，暗自驚覺，好敏銳的感知！
同時又在心中慶幸起來，還好，還好他慢了一步，還沒來得及出手。
敖扇突然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你背后那對翅膀，是裝飾嗎？”
窮風：“……”裝飾？？
盡管心中對這個人類女孩警惕不已，窮風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內心還是充滿了背冒犯的感覺。
他沒忍住從鼻中噴出一口氣：
“每見識的人類，你在胡說什么！我這是真翅膀！”
巨獸說著，背后的一雙巨大羽翅，還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真實性似的，象征性地撲動了兩下。
僅僅是這么小幅度的揮動，就帶起了一陣不小的灰塵，敖扇有些不適地皺了皺鼻子。
窮風收起了翅膀。
“看見了么？”
他“哼”了一聲，猩紅的雙目中，露出高傲而鄙夷的神色來，和地洞外的金曜有些相似。
敖扇：“……”
對了，說到金曜……
敖扇眼神一閃，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金曜身上的法陣被她解除前后，表現出來的性格雖然不說截然相反，但也有著非常明顯的差異。
——而巨獸腳下的這個法陣，正是致使他產生如此變化的原因。
這個法陣，借用兇獸的力量，能夠刺激人和妖怪們'惡'的一面，促使他們產生惡念。
或者說，是放大他們“惡”的一面。
基本上不管是什么性格的人，在生活過程中，都難免會產生一些貪欲和惡念，這很正常。
一般來說，很少有人會付諸實際行動。
因為有一道叫做“道德”的門，會將這些負面情緒關押起來，隨后在積極或繁忙中忘卻。
但這道法陣，卻能夠破壞人們心中，那道名為道德的自我枷鎖，然后將他們偶然產生的、甚至連自己都已經忘卻了的惡念極限放大。
人尚有禮義廉恥、道德和法律約束。
可就是這樣，每個人也都必不可免的，會產生多多少少大大小小的惡念。
而在崇尚自由和力量的妖怪們心中，靠走捷徑修煉，以此增長實力的想法，更是多不勝數。
只不過因為從前的教訓，迫于因果，都只能老老實實地走正常路線。
但思想是難以控制的。
金曜的房間里，那些昂貴的家具、灑了金粉的奢靡裝潢，尤其是掛在床頭的龍袍，無不彰顯著他的貪念。
說不定，他會答應于小明，通過法陣、以信仰為媒介汲取信眾的精元、壽命，也是受此影響。
敖扇當然不是為他開脫。
不管金曜是不是因此而做下這些事，特殊部門之后又怎么處理他，敖扇都不予評論。
她唯一知道的一點是——
罪孽已經犯下，金曜被因果業力纏身，沒有了接下來的信眾精元、壽命和氣運續上，他以后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就是了。
敖扇現在最關心的，還是眼前。
這只兇獸腳下的法陣，到底要不要解除掉？
如果不解除，那么它的作用就會一直存在，對范圍內的所有生靈都會產生影響。
若是解除……
敖扇有些為難起來。
她沉吟了一會兒后，倏地抬眼看向巨獸：“你是不是，很想從這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