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茂陵竟然露出些許笑容，說道:“我會沒事兒的...你們都出去吧，我有話要跟行健說。”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我自己也很納悶:老頭兒傷的這么重，這時候還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呀？
莊夢蝶看了我兩眼揮了揮手，“大家都出去吧！回去好好休息，組織人手救治受傷的弟子...。”
眾人退出我問道:“師祖，你老人家有什么事情要說？”
“行健...”張茂陵緩緩伸出手來，我連忙把手遞過去，他拉著我的手問道:“你是不是在怪我一開始沒有去救下山的弟子？”
“沒有...”事情已經如此怪誰又改變不了結果，我何必讓一個重傷的老頭內疚呢！便說道:“妖人人多勢眾，這事怎么能怪師祖呢！”
老頭兒嘆了口氣，“行健，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只是不想讓我傷心罷了。”
沒想到這老頭兒還挺精明，我只好說道:“師祖，其實...其實如果當初我們下去救援了也就是這個結果，你老人家就別自責了。”
萬沒想到老頭竟然說道:“我沒有自責，我是故意那樣做的...。”
“什么...！”我驚訝萬分，要知道判斷失誤和故意之間可是有著絕對的差別，“為什么那樣做啊？”
“你先別激動，聽我告訴你。行健，記得我先前跟你說過的話嗎...天師道會有一場劫難，這是避免不了肯定要發生的事情。”
“哦...師祖你是說過。”
“這場劫難能有這樣的結果我已經非常高興了，派不派人詐離下山、我們去不去救援都不重要，結果都是一樣的。”
這點我倒是認同，如果不派人下山讓空空老道他們騰到天黑再圍攻金頂宮、恐怕結果會更糟糕。
張茂陵說道:“你肯定想知道我為什么故意不去救援下山的弟子吧？實話告訴你，都是為了你。”
“為我...？”我有點發懵，“不明白。”
“你還是沒記著我告訴過的話...你為什么下山去？是，你的行為很英勇、很有擔當，值得夸獎也值得表揚。
而且你的作用很明顯，功勞也很大，要是沒有你我們的傷亡會更大。”
“嘿嘿，也沒有什么，”我說道:“我也是天師道弟子，理所應當的...”
“呸！你以為我夸你呢？”老頭狠狠瞪了我一眼，“以你今天的表現，我可以讓夢蝶把掌門位置傳給你...”
哎喲！這老頭兒說話怎么顛三倒四的，明顯前后矛盾啊？
“但是，你是做掌門的人嗎？你是追魂使，下一次的異界浩劫要靠你來挽救、無數的生命要靠你來拯救，所以你不能亂發善心輕率行動；
要審時度勢，不能在情況不明時把自己置于危險之中，要知道你的命很寶貴、不僅僅屬于你自己。
我之所以不同意下山就是要看你的反應，結果很令我失望，我剛剛跟你說過的話你就當做了耳旁風；你這樣草率行事、逞英雄、個人主義，以后怎樣做大事情？連自己的小命都不能確保還談什么救萬民于水火之中...？”
老頭兒越說越嚴厲，說得我有點汗顏了，但是...我不解的問道:“師祖，為什么...我要有這么重的責任啊？這是誰派給我的活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