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笑你爸?”杜善澤把兒子撈進懷里戳他笑穴,杜玉元笑的咔咔的。
陰霾過去了,杜明姝問:“爸,我們有小叔嗎,他出什么事了?”
有潛藏的敵人,他們得小心一點,就算對方忘記了他們這些小人物,不在乎,但如果將來要報仇,一定要知己知彼。
在奶奶家時很混亂,亂七八糟的,只聽了個大概,具體情況卻不清楚。
提到弟弟,杜善澤情緒低沉下來,但第一次坦誠的跟家里孩子說:“對,你們有個小叔,不過在八年前就沒了。”
“你們知道就行了,別在你們爺爺奶奶面前提起,他們會很難受,很傷心。”
不僅僅是爺爺奶奶,還有他,肉眼可見的低迷下來。
杜玉元、杜明婧似懂非懂的答應了,很快就不感興趣了。
一個從來沒見過的人,有興趣也只是一時的。
杜明姝雖然不想戳他傷疤但還是繼續道:“有人害他,是誰啊,警察沒有抓走他們嗎?”
然而答案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杜善澤沉痛的搖頭:“我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下的手,沒有人告訴我們,只是草草結案。”
他其實并不想告訴女兒這些陰暗的東西,但憋了這么多年,突然有人提出來,他忍不住說出口。
那是他們一家人最黑暗的日子,只覺得暗無天日,親人明明被害的沒了命,連完整的身體也沒有,可卻沒有人幫他們伸張,不了了之。
就算后來有人威脅他們,他們拿這件事報案,希望他們能繼續查下去,但就是沒用,他們自己都差點出事,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回了老家。
現在99年,才過去八年,杜善澤現在想想卻像是就在昨天發生的事一樣,那樣清晰。
他們想要報仇,可他們太沒用了,什么也做不到,只能跟廢物一樣逃回來。
杜善澤想起來,眼淚就在眼眶里打轉,幾個小孩子也被他感染的跟著難受,杜明婧伸手去摸爸爸的臉:“爸,你別哭。”
眼淚沒有流下來,但她覺得爸爸想哭。
杜玉元不安的拉著爸爸的手:“爸爸。”
杜明姝也有點后悔,搓了搓手指:“爸。”
“沒事。”嘴里說著沒事,但杜善澤的神情卻不是那么回事。
“好了,這不是你的錯。”岳瑞英抱著痛苦到無聲流淚的杜善澤,給杜明姝幾個一個眼神,讓他們出去。
這么多年,盡管他沒再提,也沒表現的多難過,但她知道他一直耿耿于懷。
杜明姝是真的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這也太慘了吧,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
“爸爸哭了。”杜玉元不可思議:“哭什么?”
他還不太能理解,最后出門之前回頭看到爸爸靠在媽媽懷里,臉上淌下眼淚,他的心里很難受。
“是被人欺負了嗎,我長大了一定要替爸爸打死壞人。”
杜明姝摸摸哥哥的腦袋:“我們一定要好好學習,將來有出息了,才能收拾欺負爸爸的人。”
杜明婧:“好,我們一定好好學習。”
杜玉元:“學習好真的能收拾欺負爸爸的人嗎?”
“能。”
“好,我以后再也不出去玩,好好學習。”
“咚咚。”穆清野站在她家門口看著他們幾個,笑嘻嘻的看著他們:“早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