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小男孩兒還能不能堅持住。
杜明姝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她沒看到身后小男孩兒伸手想要叫住她的樣子。
因為她的離開,小男孩兒惶惶不安。
她為什么就這么走了,她不管我了嗎,我該怎么辦?
頹喪的放下手,像是一只沒精神的貓,有氣無力的。
跑的不見影的杜明姝對此絲毫不知情,她跑到一半兒緊急剎車,有棵長蟲苞米明晃晃的杵在半道上。
“真是太好了。”
老天都要救他。
沒兩分鐘,杜明姝一臉興奮的跑回去,才蔫了一下的小男孩兒立馬精神。
“把這個搗碎,放到傷口上。”杜明姝把長蟲苞米從鐵絲網小小的縫隙里塞過去,比劃著告訴他要怎么用。
小男孩兒艱難的移動,看的她恨不得穿過去,但這不可能,只能干著急。
見他按照她說的用身邊的兩塊石頭把長蟲苞米搗碎敷到傷口上,杜明姝如釋重負,真心實意的豎大拇指:“你真厲害。”
語言不通的情況下能迅速明白她要表達的意思,這小孩兒很聰明。
長得還唇紅齒白,深邃的藍眼睛,將來肯定錯不了。
小男孩過了一會兒,感覺自己好了很多,精神終于好了,興奮的對杜明姝道:“*&%¥#*&+”
一長串的話,簡直雞同鴨講,聽的她心累:“你說什么,我聽不懂,用手比劃啊。”
之前狀態不好,小男孩沒心情仔細看,現在看著杜明姝,只覺得好可愛,那雙藍色的眼睛彎起來,沖著她微微彎腰,然后指著自己,說出幾個字:“&&*%&”
這是說他的名字,杜明姝嘗試著跟他說:“暗度了你枯里爺為幾……呃”
“&*”
“露蜜諾扶。”杜明姝覺得舌頭都不是自己的了,馬上就快不會說話了,但小男孩很興奮,又說了一次,放慢速度。
杜明姝多學了兩遍,大概知道他是叫安德烈·尼古拉耶維奇·羅曼諾夫,這是她根據發音音譯出來的。
安德烈對她不吝夸獎,好像她是一個天才一樣,在他藍色的眼睛里,好像只有她一個人,簡直犯規。
這樣的男孩兒將來長大了要傷多少女孩子的心。
“還好。”杜明姝咧嘴笑。
安德烈又指著她,帶著疑問,杜明姝很快意識到,他是在問她叫什么。
剛要說,就聽到一陣動靜,是對面有人過來了。
杜明姝咻的一下跑了。
這是下意識的反應,但跑了之后她也沒返回,只是躲到一邊,怕被發現。
這里里是邊境線,她出現在這里太敏感了。
雖然她就是一個小孩子,但這里只有她一個小孩兒,讓那些人看到她,誰知道他們會怎么想。
而且對方手里可是有木倉的,小心為上。
安德烈眼睜睜的看著杜明姝跑了,想叫住她,但想到她的反應最后還是閉嘴。
他爸爸緊張的看著安德烈,確定兒子沒事之后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將兒子抱起來,帶著人就離開。
安德烈卻一直望著杜明姝消失的方向,滿眼可惜。
他還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見面。
杜明姝這才悄悄露出頭,就看到有些眼熟的背影,還有安德烈背后的盾牌圖案:“咦,那不是那天在望海樓上看到的父子倆?”
沒過去多久,她還記得很清楚,這個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