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黎乾的嘴唇咬得更緊了，甚至都被咬破了，隱隱露出了血跡。
他藏在袖子里面的手，也暗暗握成了拳頭，不小心泄露了他此刻真正的心情。
是憤怒，還有憋屈。
單巧靈和黎乾朝夕相處二十年，對他自然是極為了解的。
黎乾的情緒發生了這么大的變化，她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單巧靈不由自主的看了黎乾一眼，心情頗為復雜。
雖然她現在已經很黎乾鬧翻了，她對黎乾也再沒有了那種情侶濾鏡。
但他們二十多年的師兄妹感情，也是做不得假的。
就算他們以后做不成夫妻，但他們仍然是一輩子的師兄妹。
親眼看著黎乾一點點的變成今天這個樣子，要說幸災樂禍，那單巧靈肯定是沒有的。
她只是有些惋惜。
也不知道師兄此刻的心情，是不是也有一點后悔呢？
齊秉禹也注意到了黎乾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兒。
可此時的他哪里還顧得上這個？
“符天師，實在是對不住。”齊秉禹歉意的道，“都怪我沒有教好徒弟，讓您見笑了……”
“齊天師不必如此客氣。”符慕白笑道，“我能理解黎乾的想法，您也不必對他太過嚴厲了。若是沒有別的事情的話，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她是真的不在意她在黎乾心目中，到底是個什么形象。
反正不管黎乾怎么看她，都不會對她產生半點兒影響。
而類似的情況，符慕白上輩子的時候，就已經不知道遇到過多少回了。
齊秉禹有心想要將符慕白留下，再多問問俞老夫人事件中的細節。
可他同時也知道，這些細節要是能說的話，符慕白剛剛肯定就一塊兒順口給說了。
她既然選擇了不說，那么接下來，不管他怎么追問，估計符慕白都不可能再回答他了。
一番斟酌之下，齊秉禹帶著兩個徒弟退到了一邊兒，無奈苦笑道：“勞煩符天師了。那，我就不送您了。對了，不知道您這次打算在京城待多久？如果可以的話，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和符天師坐下來喝杯茶，互相探討一下雙方在修煉上的經驗和教訓？”
符慕白沒想到都這樣了，齊秉禹竟然還愿意和她坐下來互相探討。
很顯然，齊秉禹這已經是把她當成了同輩來對待，甚至還隱隱以她為尊了！
能得到一位老牌天師如此的認可，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哪怕符慕白覺得自己本身也對得起齊秉禹的這份敬重，但人生在世，她也不能太過于不近人情了。
所以，符慕白只是稍微想了想，便一口答應了下來：“行啊！不過俞老夫人的事情雖然已經解決了，但白家的事兒，卻還沒完呢。所以最近這一兩天，我恐怕是抽不出什么時間來的。希望齊天師您能夠理解。”
齊秉禹一下子就聽明白了。
也是。
俞老夫人之前那種情況，那肯定不是什么意外，十有八九是人為的！
既然是人為，那么俞老夫人這一次的危機是渡過了，可下一次，誰也不知道到底會在什么時候、什么人身上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