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甜甜沒說話，其實……
她又能說什么呢？
早就說過她不愿意的……
戰吶吶的張了張嘴，最后他也沒有直接逼著程甜甜表態，只慢慢站起身然后：“那……你再考慮考慮吧……”
說完，戰又看了程甜甜幾眼，就出發了。
他今天得去狩獵，多存點肉，要不然……
程甜甜一個人傻呆呆的坐了會兒，肚子里的腸子嘰里咕嚕的蠕動著，摸摸空空蕩蕩的胃，程甜甜看向放在小灶臺旁邊的那盤菜。
早就在微涼的清風中涼透了。
程甜甜拿著筷子，慢慢的把它吃完了。
唉……
昨天哭過一場的程甜甜，今天的心情好多了，吃完后收拾了鍋碗瓢盆，又不敢閑著的程甜甜最后還是背著背簍去了草地。
還是去撞撞運氣吧，如果兔子實在是抓不到，那就割點草，挖些野菜回來吧。
背著背簍在晨光中一搖三晃走著的程甜甜還沉浸在悲傷中，小心臟一抖一抖的表達著悲傷。
……
阿水昨天晚上一整晚都沒有睡著，她躺在樹枝樹葉做成的草窩里，身上是一塊破破爛爛的獸皮，草窩里僅有的一絲絲溫暖隨著旁邊的小娃娃的動作被風吹了個干干凈凈。
小娃娃是個女孩，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慢慢的從草窩里爬起來。
阿水家里其實一直都沒有足夠的獸皮使用的，直接睡在地上那是會凍死人的，有不少人都是撿了干枯的草磨得沒那么粗糙后直接鋪在地上就睡的。
小女娃抬手抓了抓頭發，本就亂的頭發越發的像個雞窩一樣。
小女娃懶懶的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準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母親躺在她身邊。
“阿媽？”小女娃抬手碰了碰阿水。
睜著眼睛躺了一夜的阿水微微動了動，嗓子都啞了：“嗯？”
聽到母親的回答，雖然和往常不太一樣，但是小女娃也沒放在心上：“阿媽今天不去采集嗎？”
好奇的女娃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向阿水。
而阿水，在不算特別亮的光線下看清了自己的孩子，腦袋大，脖子細，露出的胳膊胸膛上可以看見薄薄的皮下沒有一絲肉，全是支棱著的骨頭。
阿水抬手摸了摸小女娃的頭，她昨天晚上回想了一整個晚上，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曾經阿媽阿父都在的時候，她和戰倆個人每天都吃得飽飽的，只是后來……
阿水還記得好幾個冬季以前，大木親口對她說，會讓她吃飽，給她溫暖的帳篷睡，讓她和他的小崽子吃飽，絕不會在冬天被餓死。
但是……
真的是這樣的嗎？
阿水看著她的孩子，瘦得皮包骨頭。
是！
是沒有餓死！
可是離餓死也不遠了！
而大木呢，竟然和麗睡了？
這簡直就是笑話！
大木，在他的女人和孩子皮包骨頭吊著口氣的時候拿著肉和麗睡了？
阿水不認為這是麗胡說的，因為那天……大木確實拿著肉出去了……
“阿媽今天……不想去采集了……”阿水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是突然對生活沒有了期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