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一輩子才在一起幾年,如果往生了重新開始下一世,還能不能遇到對方都不一定。
真的舍不得。
錢小余仿佛猜到了他們的想法,勸解道:“你們總不能這樣一直漂泊下去。一切皆有定數,有緣不管何時何地都會相見的!下輩子你們肯定還會是一家人!”
沈卿晨在旁聽到錢小余的話,深深地看著她的背影。
是啊,有緣不管何時何地都會相見。
正如他們也是如此。
沈卿晨上前一步,攬住錢小余的肩膀幫忙說:“小勇還這么小,你們也不希望未來的日子他和你們一樣做一個沒有未來的孤魂吧?”
小勇的父母愧疚地看向小勇,再抬起頭來有些祈求道:“我們再考慮一下可以嗎?”
錢小余點頭,“當然可以,法事明天晚上八點舉行。你們盡快,在這期間也希望你們能通知一下這酒店里的靈體們一聲。”
小勇的父母點點頭,帶著小勇消失在原地。
錢小余看向還沒走的闌可兒,“闌小姐,你呢?”
闌可兒的肩膀一顫一顫的,好像在哭泣。
錢小余想要安慰她不知該怎么說才好,那樣痛苦的經歷不是嘴上說感同身受就真的感同身受的。
期間經歷了怎樣的絕望,掙扎,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下輩子,還會遇到這樣的事嗎?”闌可兒緩緩抬起頭,血淚染了滿臉。
錢小余趕緊搖頭,“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雖然她也不知道下輩子的事,但是她知道,如果闌可兒還留在這里的話,只會日復一日的循環著臨死前所遭受的痛苦。
一般橫死的靈體都是這樣,陰曹不收,卻只能留在死亡的地方每天都要重復一遍死亡的過程。
日復一日,沒有盡頭。
每一天都是一種折磨。
有的靈體就在這每日的絕望和痛苦中怨氣大增成為怨鬼作惡,直到被大師收服,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錢小余不想看到闌可兒也變成那樣。
闌可兒終于笑了,雖然森然露在外面的牙齒讓她看起來還是有些嚇人,但笑容是可以感染別人的。
第二天錢小余拍完戲趕忙回房,昨天晚上她已經給紀癲和鶴歸打過電話說了這件事,法事準備的東西也有沈卿晨幫忙,唐經理那邊也已經早早打好了招呼。
萬事俱備,就等著晚上的時候法事開始了。
在六點多鐘的時候,錢小余就和沈卿晨下了樓。
唐經理就已經等候在大堂,看到錢小余過來趕緊迎了過去。
他雖然看不到靈體,但也能夠感覺得大堂里陰風陣陣。
若不是因為錢小余,他肯定嚇得撒丫子跑了。
錢小余和沈卿晨自然看得到大堂里的情況,這里擠滿了靈體,還有一些在陸陸續續地過來。
闌可兒站在靈體中央,遠遠地對著錢小余笑了一下點點頭,眼神中滿是感激。
她剩余的尸塊都已經被警方找到,靈體的樣子也跟著尸體的拼湊完全而變了樣貌。
錢小余的心里也終于是跟著徹徹底底松了口氣!
“師傅!鶴歸師兄!你們怎么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