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程鋒打斷她的話，“藍小姐，這畢竟是素家的事情。”
他只強調這一點，不希望藍汐插手，至于之后，他也會好好的重新審判。
他可不相信會有這般正義感爆棚的丫鬟。
自殺？
說是滅口更貼切才是。
藍汐微微瞇了瞇眼睛。
“那尚書大人可以還雪鳶姐姐一個清白嗎？”
“她若是無辜，我自然還她清白。”
“可我卻不相信你，雪鳶姐姐這些年過的是什么日子，尚書大人是否知曉？”
素程鋒一愣，臉色就是一變。
“尚書大人也不要說什么那是你們自己家的事情，我跟雪鳶姐姐很是投緣，她的事情，我很放在心上，看到她這般的被冤枉，甚至還差點丟了性命，我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
素程鋒心里一震。
這豈會是一個只有八歲的孩子說出來的話？
說是一個身居高位的成年人說的話也不為過。
那氣勢。
竟將他都震懾住了，即使那只有一瞬。
素程鋒抿著唇，“你說，她差點丟了性命？”
素程鋒這么問，素夫人眼皮狠狠的一跳。
藍汐道，“難道尚書大人不知道嗎？素夫人要將她沉塘，我來的時候，看到她將雪鳶姐姐綁的嚴嚴實實，放在籠子里面，正朝著池塘過去，那架勢，恨不得立刻將雪鳶姐姐弄死。”
“你血口噴人！我剛剛已經跟老爺說過了，那只是為了嚇唬嚇唬她，馮妹妹小產的事情是老爺親自審的，證據確鑿，老爺……”
素夫人紅著眼睛看素程鋒，“你之前說要處死雪鳶，我還求情了的，我怎么可能真的要她的命？”
這番話，將之前的話完全的顛覆了。
藍汐忽而笑了，“我來的時候，素夫人可不是這么說的，我記得雪柔小姐那時候還說了，你們處死雪鳶姐姐，是尚書大人默認的，我記憶總不會出錯吧，凈珩哥哥，你還記得嗎？”
陸凈珩有問必答，“她確實說過。”
素雪柔繃不住，“藍汐，你不要冤枉我！”
哪怕素雪柔真的很想弄死素雪鳶，素程鋒也真的說過直接處死，可這話素程鋒可以說，她卻是萬萬不能說的。
素程鋒將目光落在素雪柔的身上，神情莫測。
素雪柔心跳不斷的加快，“爹，我跟二妹的關系一向很好，我怎么會說出那樣的話啊，不信爹你可以問其他在場的人啊！”
“呵，他們都是你府中的人，自然會按照你的意思說。”
馮姨娘冷眼旁觀了一陣，覺得這件事爭論下去不會有結果，瞇了瞇眼睛，她哭著上前，“老爺，我相信這件事不是二小姐做的。”
素夫人瞪大眼睛，“馮妹妹！”
馮姨娘柔弱的跪在素程鋒前面，“老爺，你一定要為我們還未出世的孩子討回公道啊！”
馮姨娘知道自己不能直接去咬素夫人，她畢竟是正位夫人，尚書大人不會輕易的休棄她，到時候她反而討不了好，她只說相信素雪鳶就行，剩下的事情，相信自有人做。
素程鋒將她扶起來，“這是自然。”
素程鋒還未再說什么，錢姨娘不滿道，“馮妹妹，你是怎么回事？這件事如此明白，你為何還會相信二小姐？”
馮姨娘只顧著哭，不說話。
素程鋒的眼神冷冷的落在錢姨娘的身上。
藍汐道，“錢姨娘，若是你撒謊了呢？”
錢姨娘恨恨瞪著藍汐，“我撒什么慌？老爺最是知道我的為人，我心直口快，更是不知道撒謊是什么！藍小姐你畢竟不是我們素家的人，可別在這里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