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威:“……”
好好的一個不是人間煙火的孩子,現如今……這也算是好事吧。
鐘峻去了藍家,他作為京兆府尹的法醫,來藍家例行問話并無什么不妥,很快被放進去。
鐘峻一路被引至蘭苑,這一路上,見藍家眾人該干什么干什么,絲毫沒有受到外面的影響,他心中忍不住感觸。
多少世家,遇上這樣的事情,家中頂梁柱又不在家,家中都會亂做一團,可藍家著實是不一樣的。
鐘峻最先看到藍婷。
那時藍婷中在校場上回來,遇上鐘峻,規矩的行了禮。
鐘峻道:“藍大小姐這是去練武了?”
藍婷青絲挽起,穿著緊身的武服,竟沒有絲毫之前大家閨秀的羸弱感,她秀發微濕,氣息不穩,只淡淡一笑,“家中作業而已,見笑了,告辭。”
如此這般情景,說是有些不得體也不為過。
鐘峻看著藍婷離開,眼神中有些什么東西變了。
到了蘭苑,他發現藍汐也在訓練。
她沒有去校場上訓練,而是由陸凈珩親自指導。
“鐘公子。”藍汐停下手中的動作,“你有什么要問的,便問吧,需要將哥哥們都叫回來嗎?”
“不必。”鐘峻一笑,“我瞧著你們倒還是都淡定的很,外面因為你們都已經掀起了疾風驟雨了,你們卻還是不慌不忙的做自己的事情,閑適的很。”
藍汐失笑,“難不成我們每日擔憂,就能對事情有益?”
“這倒也未必,只是,多思多想,或許就有辦法呢?”
藍汐將手中的醫書合上,“鐘公子,你今日來竟是為了說這些廢話的?”
鐘峻:“……”
他臉一黑,“你們可真是不識好人心。”
藍汐眨了眨眼睛,十分無辜,“所以?”
鐘峻被看的有些臉色發紅,他冷哼一聲,“我就是來告訴你們,那剩余的三人,死于一種很薄的劍,我懷疑那是軟劍,若能找到,或許能洗清你們的清白。”
“軟劍?”藍汐一愣,仔細回想那日的場景,好半晌,搖頭,“既然是軟劍,怕是也沒有明目張膽的拿出來過,找是不太好找的,何況……”
“何況什么?”
“何況那人也可以說自己只是遇見不平做好事啊,你怎么能確定那三人是被殺人滅口呢?”
鐘峻皺眉,“這么說,你們是不打算掙扎一下,就這般接受了這頂帽子?你們可知道,事情越鬧越大,對藍家的影響很大。”
藍汐吃了一粒陸凈珩送過來的葡萄,不慌不忙道,“你又怎么看出來,我打算接受這頂帽子?”
鐘峻:“……”
你們這么閑適,可不像是在焦急想辦法的樣子,除非——
“你們有辦法了?”鐘峻眉峰一亮。
藍汐沒說話,“好了,鐘公子,今日你特地去前來,好意我們心領了,我這里有一本書,你若是感興趣,我送給你如何?”
“什么書?”
“解剖學。”
藍汐進屋,拿出了騰出來的一份手抄遞給他,“你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