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花痛惜不已。
她這個兒媳婦是兒子從城里帶回來的,啥多余話沒說就結婚了,結婚后沒幾天兒子就跟人出去跑活,一去三個多月都沒再回來。
她丈夫早逝,小兒子今年才十一歲,閨女也才十三歲,根本干不了太多活,她身體這幾年每況俞下,總是病蔫蔫的,只能守在家做點飯吃,山上的田地是一點都碰不得的。現在又是播種季,家里所有的重擔都落在了自己這個城里來的兒媳婦身上。
可沒辦法啊!
她們農村人,就靠種點糧食過活了,她就算再痛惜,也說不出讓媳婦啥也不干的話來,一大家人都在等著養活呢!
縱使她大兒子常年在外奔波,賺錢養家,每次回來都會給她一筆錢,讓她帶著小兒子和閨女好好過生活,在吃穿用度上不要舍不得。
但她哪里肯啊!
那可都是她兒子在外辛辛苦苦賺來的血汗錢!
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一分都舍不得花的。
往年春耕秋收的農忙季節她的大兒子都會趕回來幫忙,估計今年也快了,大概就在這幾天。
“媽,沒事,不委屈。我嫁到這個家里,就是這個家里的一份子,您這樣講,可就見外了。”
沈枳瑤笑著將水和藥遞到張翠花的嘴邊,笑道:“媽,喝點溫水把藥吃了吧!等您吃完躺下我就去做早飯,等會兒夏果和秋收就該割豬草回來了。”
家里還喂著三頭豬和十幾只雞,男主妹妹王夏果和弟弟王秋收一大早就出門去割豬草了,再過會兒就該回來了。
一頭豬是準備過年殺了熏臘肉吃的,兩頭是準備賣了給王夏果和王秋收上學用的,都金貴得很,每天都要給喂得飽飽的,還要照顧豬不生病,每天的豬圈也得打掃干凈。
這些活兒,對于一個剛大學畢業就穿書而來從未干過臟活累活的現代美少女來說,真的是一個沉重的打擊,比讓她去山下挑水還讓她難以忍受。
畢竟豬糞是真的又臟又臭。
但是沒辦法啊!
這一家老弱病殘的,唯一一個可以用得上的勞動力一出門就是三月未歸。
她也很惆悵啊!
沈枳瑤剛煮好疙瘩湯,王夏果和王秋收的聲音就在院子門口響了起來。
“媽,嫂子,我們回來了。”
“好香啊!嫂子今天煮了什么好吃的啊!餓死了,煮熟了嗎?可以吃了嗎?”
沈枳瑤走出廚房,幫忙王夏果和王秋收將沉甸甸的裝滿了豬草的背簍放下來,笑瞇瞇地說道:“餓了就趕緊洗手吧!我煮的是疙瘩湯,已經煮熟了,端上桌就能吃。”
“好嘞嫂子,辛苦嫂子了,嫂子最好了。”
王夏果邊說話邊笑瞇瞇地趕緊去洗手,她嘴巴特別甜,笑起來的樣子特討人喜歡。她瘦小的臉雖然被曬黑了,但輪廓卻很精致,身材纖細高挑,屬于骨相美人那一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