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吃了,昨晚兩點過剛回到縣城,連夜搭順風車到大韶山就已經凌晨四點過,從那邊扛著一百斤大米、提著五斤豬肉和給家里人買的東西走上山里來又花了兩個多小時。
現在又困又累,他需要好好睡一會兒,恢復體力,醒來后上山干活。
“哦,好的。”
沈枳瑤心情復雜地點頭。
就這么眼巴巴地望著王春生洗臉洗腳后就走進了她這兩個多月以來一直睡的房間。
所以……
晚上,她得跟王春生同床共枕?
天吶,什么鬼?
光是想想,她就恨不得當場去世。
飯后,收拾好碗筷,王秋收和王夏果帶著沈枳瑤一起準備把院子外的菜地給騰出來壟地撒小秧。
他們村子就在半山腰,門前就是田地。
地離得不遠的婦人們一邊勞作一邊說說笑笑。
她們見沈枳瑤不僅早上的時候出來挑水,現在還跟著扯菜騰地就覺得稀奇。
村北邊的楊芳笑瞇瞇地說:“我瞧著這春生家的媳婦跟隔壁村張家那個不是一路人吶,瞧人家多勤快,又是挑水又扯菜騰地的,都快趕得上咱們村里頭生養的小媳婦咯。”
“哪里比得上?你瞧她那走路踩不死螞蟻的樣,干活一點都不得勁,要是給我做兒媳婦我可瞧不上。”
搭話的叫吳迎新,她看王春生踏實能干會賺錢,湊巧她娘家侄女對王春生心心念念的,她就搭個線想撈點好處,誰知王春生直接拒絕,讓她好沒臉。
楊芳跟她旁邊的田花對視一眼,撇了撇嘴,低頭挖地,不搭話。
村子就這么大點,誰家有點啥事,哪個心里不清楚?
吳迎新不甘心,又說:“這種媳婦一看就是不安分的,遲早得跟長寶家那個一樣,出去一趟就跟人跑了。”
村東孫長寶的媳婦長得好看,前年跟人跑了。
現在看到長得比孫長寶媳婦還要好看的沈枳瑤,還是城里來的,王春生又常年在外不歸家,村里人都說這媳婦待不長久。但人家也只是私底下說說,哪能跑人家跟前提?
好在兩邊距離比較遠,能聽到彼此說話的聲音,卻聽不清具體說了啥,不然被人問到跟前來,臉還要不要了?
扯完菜之后,就要挖地翻土壟地了。
挖地需要出力,沈枳瑤之前沒干過農活,不得要領,她明明費了好大勁兒挖了老半天,小手都被鋤頭把給振麻了,竟然才挖了一平米不到的一小塊地。
就、就很挫敗……
但她絕不會被困難打倒!
她又硬著頭皮挖了幾下,看得在旁邊整理菜的王夏果膽戰心驚。
“嫂子,還是讓我挖地吧!你先把菜收一下去挑豬糞就行了。你不會挑可以少挑一點多跑兩趟,反正路也不遠。”
挑……挑豬糞?
她挑水向來一路灑,回家只剩半擔水,偶爾鞋面和褲腿都會被打濕,挑豬糞的話……
那畫面她想象到了,心情瞬間變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