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迎新罵著沖上去就要動手,沈枳瑤從小被教得很有教養,素來不跟人紅臉,可此時此刻不僅被人污蔑辱罵,竟還要被打了。
她瞬間冷臉,往后退了一步,眸光冷冷地望著吳迎新,聲音提高了一些,說道:“我從來沒有欺負人,反倒是你,不分青紅皂白的上來就對我指責辱罵還要毆打我。我雖然不想惹事,但也不是好欺負的。我勸你動手之前想清楚了,你要是真的打了我,我男人會不會饒過你!”
“你這小賤人還敢嚇唬我,一點規矩都不沒有,今天老娘就好好教教你規矩。”
吳迎新向來蠻橫不講理,村里人都怕她,不愿意跟她有過多來往,楊芳和田花見勢頭不對,連忙上前拉住吳迎新,勸道:“迎新嫂子,你個老輩追上門打春生新媳婦不好看,你別亂來。”
“就是,有啥事好好說,如果春生媳婦有錯,我們作證讓她給你賠禮道歉。”
張翠花剛去后院收拾菜葉準備拿來喂雞,聽到前院的聲音急忙趕來。
見吳迎新要打沈枳瑤,急得二話不說就沖上去,厲聲道:“吳迎新,你這是要干啥?趁著我家春生不在,就來欺負我兒媳婦是不是?咋了?我兒媳婦咋惹你了,你追上門來喊打喊罵的?你今天不把話給我說清楚,我可不放過你。”
“咋?你還想咋不放過我?你家兒媳婦欺負我侄女在先,我來討公道有啥不對?你還想跟我打架還是咋滴?”
吳迎新氣得跳起來指著張翠花的鼻子就罵。
張翠花哪里肯受這種委屈,氣得罵道:“我兒媳婦哪里欺負你家侄女了?分明是你侄女一個黃花大閨女不要臉,跑我家來說要嫁給我家春生,我家春生媳婦對她沒打沒罵的,她還把我春生媳婦剛洗干凈的衣服給砸了,我春生媳婦不計較就算了,你還敢找上門來!那我倒想好好問問你,你家侄女是嫁不出去沒人要了還是咋滴?見不得我家春生好,不要臉的非得湊上來?”
“你不要臉,你才不要臉!你瞧瞧你家,你一個病癆子,那兩個小的讀書還不知道得花多少錢!全靠著一個王春生養著,也不知道哪里好,我侄女會瞧得上?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樣?”
吳迎新被楊芳和田花拉著,沖不過來,但是嘴里可不饒人。
沈枳瑤上輩子被教育得溫柔懂禮,善良大方,可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
她氣得想要開口理論,但對方明顯不講道理,開口亂罵人的事她又做不來,但她也不想就這么不明不白的被欺負了。
這時,門口處突然響起了一道冷漠至極又帶著怒氣的聲音:“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好,值得你們家三番五次上門說道!”
王春生人高馬大的,他生氣的時候,氣勢很足,將糞桶往院子里一放,他抬腳走過來的時候,院子里瞬間變得非常安靜,誰都沒有再開口多說一句話。
他一步一步地走過來,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堅定無比地擋在了張翠花和沈枳瑤的面前,阻隔了所有危險。
他眸光淡淡地落在吳迎新身上,冷著聲音說道:“嬸娘,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就是這么上門來耍橫欺負我媽和我媳婦的嗎?”
“你……你要干啥?”
吳迎新仰著頭看王春生,被他冰冷強大的氣勢嚇得腿有點軟,她有些底氣不足地咬牙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我的話,我家那幾個兒子可不會放過你的。”
“他們要怎么不放過我?”
王春生冷著臉,眸光凌厲地望著吳迎新,瞇了瞇眼,又望向了低垂著腦袋哭泣不止的吳秀娟,冷聲說道:“我告訴過你我已婚,你聽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