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枳瑤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后,出聲道:“我相信鎮上的領導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等他們來了,我好好跟他們溝通,會有辦法的。”
“哎,你是不知道啊!張校長的女婿是鎮上的,她家有人,肯定會為難你的。”
楊芳還是不放心,緊皺著眉頭,突然想到昨天孩子給她說的話,又氣得咬牙切齒:“反正不管咋說,我家的孩子是不會再送去張家寨了。我昨天才我家那小的說,張家寨的老師打人可厲害了,還有用鐵火棍抽人的,簡直喪盡天良!要是我早知道我家孩子被抽過,非得去跟他們打一架不可!”
“體罰孩子確實不好,有損師德!”
沈枳瑤也非常不喜歡用暴力手段體罰孩子的老師,所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鄭重地對楊芳說道:“嬸娘,你不必擔心,雖然他們家在鎮上有人,但我相信還是有道理可講的,這件事我會好好跟他們溝通。”
“行,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心里也有數了。”
楊芳又長嘆了一口氣,望著沈枳瑤,推心置腹地說:“孩子們都說你教的好,我們也都看在眼里。以前我們孩子在張家寨讀書的時候,回家壓根不碰作業本,書都不帶看的,可是現在我們的孩子每天回家都很認真的做作業。字寫得一筆一劃的特別像樣,我們心里都高興,不管怎么說,我們都希望你能繼續替我們教孩子。”
“嗯,我一定盡力而為。”
沈枳瑤點頭,笑著說道:“謝謝嬸娘的信任,我也特別喜歡這群孩子,希望以后我還能繼續教他們。”
“好好好,有你這話我放心。”
楊芳感慨地抬手擦了擦眼角,出聲道:“我們從小就是過窮苦日子過來的,就盼著我們的孩子能過點好日子,可是這年頭沒個文化,走出去還不是得干體力活?一輩子勞碌命。所以,你能教他們識字讀書,我們真的心里特高興,就盼著你能多教他們一些,哪知道還要經過鎮上批準才行?”
“別擔心,總是有法子的。”
沈枳瑤又寬慰了幾句,楊芳這才放心下來,說了幾句體己話,就急沖沖地離開了。
沒多久,沈枳瑤就從廚房的窗口看到一群身穿制服的人在村民的帶領下上山了,應該是去查看案發現場。
王夏果脖子伸得老長,往外看,一邊看一邊好奇地問道:“嫂子,他們就是警察嗎?是準備去山上查案嗎?”
“嗯,是的。”
沈枳瑤望著那些警察,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很快抓到兇手,不然的話我都害怕,明天早上我們還得摸黑去鎮上上課呢!”
王夏果縮了縮脖子,有些害怕地說道:“婷婷姐突然沒了,我都不敢去看她,媽也不讓我去。咱們周圍村子就只有我和秋收在鎮上讀書,每天摸黑去每天摸黑來,現在這樣,我們哪里還敢下山啊?”
她才十三歲,秋收才十一歲,胳膊腿還細著呢!
要是出現什么歹人他們根本打不過,害怕。
沈枳瑤抬手摸了摸王夏果的小腦袋,低聲安慰道:“先不要怕,等晚上春生哥回來,我們一家人再好好商量商量,總會有辦法的。”
“好,我聽嫂子的。”
王夏果抱著沈枳瑤的胳膊,嘻嘻笑了一下,一想到自家哥哥回來了,她似乎也沒有那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