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枳瑤氣笑了。
狐假虎威。
狼狽為奸。
她抿了抿唇,眸光淡然地望著張超興,不急不緩,不卑不亢地說道:“抱歉,我不知道這犯的是什么法,也從來沒聽過我們國家有哪一條法律規定給學生上課是犯法的,您既然說犯法,那請明明白白的告訴我,我究竟犯的什么法,觸犯了國家的哪條法律?”
“怎么?你犯法了還不知悔改?還敢質問政府領導?”
張超興確實在鎮上工作,雖然職位不高,但在鎮上工作就已經非常了不得了,村里人可都羨慕得不行,向來對他巴結得很,恨不得把他供起來。
這么多年,他早就習慣被人捧著,突然被懟,覺得沒面子,心里怨氣橫生,臉瞬間黑下來,開始擺官威嚇唬人:“你這種不知悔改,還敢頂撞政府領導的人,是要被關禁閉的。”
沈枳瑤微微瞇眼,眼里的凌厲像是一道利刃,直接且銳利地刺向張超興,她薄唇輕啟,一字一頓地說道:“利用職務之便威脅恐嚇加以污蔑社會公民才是犯法的,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今天這么多人看著,都可以為我作證,我究竟有沒有犯法,我們可以去縣政府或者市政府問個清楚,但是你威脅恐嚇污蔑我的事,我也要去請求徹查,還我公道。你如果不給個清晰明白的條例就關我禁閉,屬于濫用職權,況且除了執法部門依法扣押之外,沒有任何一個部門有扣押公民的權利,我勸您說話還是先過一過大腦,以免發生不必要的誤會。”
“你……你簡直無法無天,你私自辦學堂,收取村民錢財,還敢說不犯法,現在還敢威脅政府領導,看來你是真的不怕事。”
張超興從來沒被人這么下過臉色,還用這種威脅的口氣,一瞬間他氣得心肝疼,他臉紅脖子粗,指著沈枳瑤的鼻子就罵道:“你要是再不聽勸告,我就依法處置你,把你帶回去調查。”
“你依法處置我?依的什么法,處置條款是什么?你有逮捕令嗎?如果沒有,你有什么權利把我帶回去調查?”
狐假虎威,狗屁不通,還敢叫囂,沈枳瑤有被氣道。
她望著張超興,勾了勾嘴角,語調輕緩地說道:“你現在擅闖民宅,才是犯法,我是可以報警抓你的。別以為我什么都不懂,可以隨你指摘。”
“你……”
張超興氣得要罵人,卻被沈枳瑤溫軟卻又仿佛帶著穿透力一眼就能把他看穿的目光刺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心虛了。
鎮上的人,沒幾個有文化的,但凡有點文化的都去城里工作不回來了,平常老百姓恨不得把他供起來諂媚討好,他看上哪家的東西隨便暗示一下,人家都會乖乖地送上來。
這一次,竟然還踢到鐵板了。
不知何時,院子里的人越來越多,一個個擠著伸長脖子往里面看。
聽到張超興要把沈枳瑤帶走調查的時候,一個個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都準備要為沈枳瑤求情了,誰知道沈枳瑤三言兩語就把人給懟了回去。
一時間,村里人望向沈枳瑤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樣了。
“你簡直不知所謂。”
張超興被這么多人盯著看,不肯落面子,立馬咬牙,心一狠,說道:“你不知悔改,頂撞威脅鎮上領導,必須跟我去鎮上接受調查,不然的話,我一定會給你處分的。”
村里人一聽竟然這么嚴重,立馬嚇到了,剛從趙婷婷家回來的張翠花一踏進門就聽到這一句,連忙嚇得跑過去攔在沈枳瑤的面前,顫巍巍地說道:“不行,你不能帶走我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