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向來圓滑,聞言立馬笑呵呵地說道:“警察同志,我們這可不是敲詐勒索,我們這是正當索要賠償。他王春生在我們車隊上班,把我們車隊的車開出去撞壞了,修車這不得花錢嗎?我們車隊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呀,他撞壞了不得賠嗎?”
帶頭的警察笑了笑,瞇眼道:“有什么事兒先去警察局,咱們再好好談吧!”
“警察同志,有啥事兒是咱們在這兒就可以說了,沒必要去警察局吧?”熊波一聽要去警察局,立馬就有些害怕了,他慌張地看了趙虎一眼,見趙虎臉色不太好,就連忙上前一步,賠笑道:“咱這又不是多大事,你說是不?咱們車隊就是這個規矩,他撞壞了車就該賠償,現在咱們代表車隊上門要錢也沒什么不對,你們這還叫我們去警察局走一趟不合適啊!”
“這有什么不合適?你們車隊的規矩還能大得過國家的規矩?”
帶頭警察姓梅,叫梅涵,聞言淡淡一笑,問道:“你們車隊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運輸什么的,咱們去警察局好好說清楚,如果有問題,是必須要徹查的。”
“這怎么就徹查了呢?”
熊波也有些懵逼了,懵逼之外心里也有些慌了,他連忙笑呵呵地說道:“我們車隊都是正規營生,可沒有什么不合規矩的,警察同志您看這……”
“廢話不必多說,趕緊跟我們去警局。”梅警察聽熊波要推卸責任,連忙沉了臉,扭頭望向沈枳瑤,低聲說道:“剛剛是你叫人報警的吧?也跟著我們走一趟。”
“好的警察同志。”沈枳瑤點頭,扭頭又望了王春生一眼,想了想,抬眸望著梅警官說道:“我家春生哥是當事人,也應該跟著去的,只是我家春生哥不開方便下床,還請警察同志幫幫忙。”
“行。”
梅警官點頭,招呼著另外一個警察一起過來,把王春生抬到了輪椅上,這才出聲道:“走吧!證人都跟我們走一趟。”
鎮上的警局離王春生租房的地方不太遠,走路十幾分鐘就到了。
去到警局,做好筆錄以后,梅涵一個電話打去了縣里,請求那邊的警察去他們任職的車隊“百貨運輸”車隊查一查有沒有問題。
趙虎一聽梅涵這是真的要徹查,心里也很沒底,他以前可沒少收隊里的錢,不管是明示暗示,還是刻意刁難收取費用,還是從中抽取提成,他都干過。
要是都被查出來,他也就不用在車隊干了,不僅如此,指不定還會被告坐牢。
越想越慌,他急忙說道:“警察同志,我們車隊都是些大老粗,如果有哪里做得不對的,還請見諒,但是……用不著這么興師動眾吧?這錢您要是覺得王春生不該拿,那我們可以好好商量嘛,我們車隊現在還在運營的,你們這么一鬧,車隊上的那些小年輕還不得被嚇著咯。”
“廢話少說。”
梅涵冷哼道:“現在情況不定,我也不能多說,但是王春生受傷是工傷,不管怎么說醫藥費和休養費你們車隊也該拿。要說修車費,那也不該讓王春生出。你們非但不給賠償,改上門要錢,是實打實的強盜行為。”
趙虎心虛地扯了扯嘴角,準備渾水摸魚混淆視聽,這還沒開口,梅涵又緊皺著眉頭說:“你還說你們車隊都是這個規矩,那證明以前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你們也是這么處理的。非常不合理,光憑這一點,你們車隊就非常的有問題,必須好好查一查。”
趙虎瞬間心慌到不行,一整顆心都提起來了,這真的要查下去,不僅他飯碗會丟,車隊計較起來他指不定還得坐牢。
不僅如此,還會牽連到很多人,特別是他的舅舅……